思考
病重多年的父亲,他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父亲,有好东西,一定先给父亲吃,有新布料,一定先给父亲做衣服。当时的人们都夸奖他是个大孝子。”
吴渝安托着腮,一边听一边看着外头反射着粼粼日光的湖面,眯着眼睛,被湖光闪得又清醒又迷糊,心想,又是一个教导人们要孝顺父母的故事?道家也兴儒家这套的吗?
但接下来故事的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他的父亲去世后,他却一点都不表现得伤痛,人们又骂他不孝。”
嗯?这个转折怎么回事?
她转回头,将目光从湖面转到流云子身上,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流云子走回诲幼苑最前头,面向弟子们,“你们觉得他究竟是孝顺,还是不孝顺呢?”
苑内顿时一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看来大家都对这人“惊世骇俗”的行为有很多想法。
吴渝安也难得起了兴趣,托着腮思考这个人的行为,究竟该如何定性。
孝?不孝?
此时离她最远那块弟子讨论出结果了,一个身着灰色弟子服,绑着总角,长相淳厚,年龄稍长的弟子作为代表,起身面向流云子,“师叔,这个人他这么狠心,连至亲去世都不为所动,怎么可以说得上是孝顺呢?”
流云子师叔踱步走到这个弟子面前,笑眯眯地开口,花白的胡子跟着抖动,“秦风啊,如果有人死去了,你会难过吗?”
“那自然会的。”秦风不假思索。
“那这世上每日都有人死去,每一个都让你难过了吗?”流云子还是笑眯眯地,进一步问道。
秦风皱着眉一脸认真,低下头仔细思考了下,“弟子觉得没有。”
“为何?”
“这世上这么多人,弟子与他们并不都相识,非亲非故怎么会因为他们而难过。”秦风抬起头,看向流云子。
流云子点点头,摇着他那画着游鱼的折扇,“因他人的遭遇而产生同样感情的能力,叫同情。”
“你会因为相识之人的生死而喜悲,是因为你能与他们同情,而非亲非故之人的生死于你没有关系,是因为你与他们不同情。”流云子说着,扇面向秦风一抬,示意他坐下。
“而每个人同情的能力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同情能力强,别人欢喜他也快乐,别人落泪他也伤心。”
“有的人同情能力差,他人的悲欢只是他人的,没有同情到他心里,他自然无动于衷。”
“那么,只是因为这个人难以与人同情,就能算是不孝吗?”
流云子师叔说完,下面的弟子们又是一片讨论,看来他说的话让他们都有了其他的想法。
而吴渝安则是醍醐灌顶,思维紊乱而又迅速地运作起来。
我靠,这不就是“人类的喜悲并不相通”吗?怪不得学文科总说知识都是相通的。
一阵讨论后,弟子们中又站出来个代表——个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