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灰调
想过父亲会问这种把天聊死的话题。
他的目光在我和黑羽之间打了转，最后过来拍了我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懂了，珠璃终究还是长大了。”
懂什么了啊喂！
我实在不想继续在一条慎吾院长暧昧的目光下待着，同黑羽稍稍点头作别，又朝父亲挥了手之后，我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嘛，好在一切顺利。
我就说嘛，复查这种事就是情理之中的安排。都怪我那大神经的父亲这么健忘！害我差一点就丢了跨世纪好JK的形象。
没了黑羽，待在医院的时间一下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说到底，我今天来医院的目的，本来就是冲着黑羽而来的。既然问题解决了，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发呆的意义。
只不过外面的雨下得太大，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回去……
下了电梯之后，我无意间又晃荡到了幸花的奶奶病房所在的楼层。
我踮脚朝着护士站看了几眼，熟悉的几个护士姐姐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隔着廊道远望着幸花奶奶的病房，房门虚掩着，透着灯光的门缝无不勾引这我的好奇心。
我不禁陷入沉思……
黑羽不在，父亲也不在，护士姐姐没空。我看过病房门口幸花奶奶的姓名牌，担当医就是我父亲。
所以……我面前摆着一个能够满足我好奇心的大好机会……
我盯着门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一条珠璃，去看看吧不然？
可惜的是，在我好不容易做好决定的时候，敲门进了病房，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我就被幸花奶奶给拉住了手。
“幸花，你怎么回来了？一郎呢？”老太太目光慈祥地看着我，明明已经苍老的面孔上，那双眼睛却清澈无比。
这个……
我尬笑了几声：“啊哈哈哈他去检查身体了……”
“检查身体？”
“……嗯。”
老太太突然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惊讶之后，欣喜爬上了她的眉宇间：“你们有孩子了？”
？？？
“哈？？”
“这是好事啊幸花。”老太太拍着我的手背，越说越开心。
不是……奶奶你是不是搞错性别了……
至此，我就明白了，幸花奶奶又犯病了。
和老人之间没什么好争执和辩解的，她说什么胡话，我都嗯嗯嗯地顺着她应承下去。
我的注意至始至终都在病床床头靠板后的那个红色闪烁的指示灯上，我无比确信这个东西是其他病房没有的，就凭我跟着我爸在这间医院玩了十年的经验，我敢打保票确认这件事。
总算把幸花奶奶哄上了床休息，借着给她盖被子的机会，我又一次朝着指示灯的位置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非常紧张，那点闪烁的细小红光仿佛带着某种警告。
我深吸了一口气，探手朝着那个方向伸去。
就在我即将拨开遮挡，触及之前。病房的门被猛地打开，门框间滑动的声响吓得我浑身一抖。
我惊怔地转回头，站在门口的是我的父亲。
“珠璃，你怎么在这里？”
“我……唔，幸花奶奶一直拉着我说话。”我弱弱的回答，因为心虚，我拉高了声调强行转移话题，“爸爸那个！黑羽君的检查做完了吗！”
父亲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任何答案。他挥了挥手让我从病房出去，没再多说什么。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在父亲一贯老不正经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
这天下午的雨就没停过的一直在下，我从幸花奶奶的病房出去之后，没再看到黑羽。
大概真的是我的时间太多闲得慌，我甚至还乘上电梯，从院长办公室往下，把我能想到的他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
是已经做完检查回家去了吗？
看着一切运作正常的医院，我又觉得是我太过敏感。
就一条慎吾先生被降职过来的小小的医院，能搞什么大事！
嗨呀一条珠璃你小说或者番剧看多了吧……那些跟拍戏一样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幸花奶奶病房的红灯一定是医疗器械，黑羽是回家了！
嗯，是这样的。
我这么说服了自己，一切都是因为今天天气太差我才开始胡思乱想。
可是试想回去，我好歹是跟怪盗基德拉过手的人（×）。
这种也算是和做梦一样的展开吧……
如果我把我对医院阴谋论的事告诉理砂，再对比我和基德的事，她应该更愿意相信前者是真的。
正当我准备完全撇开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情节时，现实又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
父亲的医院出了事，机房发生了意外爆.炸，还引起了不小的火势。明明就是暴雨的天气，从机房蔓延出来的火光和黑色烟雾也丝毫没有衰减。
霎时间，整个医院的警报器全都拉起了警报，刺耳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穿透我的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