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她的拒绝而变得晦涩难明的眼神，手指尴尬地摩挲了一下后脖颈，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舒缓气氛：“……温度是挺高的呵呵。”
“……”
二人相顾无言，气氛明显在她的两字呵呵里变得更尴尬了。
手指无奈的抓着斜挎包的边缘，身子微微晃动，宋池鱼低头咬着下嘴唇，一时间连头都不敢抬了。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她才听到顾渊轻轻的声音传到耳畔：“饿吗？”
手腕上的表才转到下午四点，宋池鱼低眸瞧了一眼，一时有些无奈的想笑。
除了吃饭什么都想不到的直男。
“可现在才四点诶。”她抬头去看他，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弯弯的笑颜落到他眼里，顾渊眉头不自觉松开，眼神里的晦涩也慢慢消失了一些。
“那你还想去哪玩？”
顾渊笑着问她，身子不经意就向她靠近了一些，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被风吹进他的鼻尖，也吹散了那股子莫名的阴霾。
“不是你约我吗？”宋池鱼瘪了瘪嘴，一双眼睛灵动地眨了眨：“怎么最后换成我来安排了？”
语气里带着股子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顾渊不禁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笑着道：“怕自己选的地方你不乐意。”
宋池鱼眉头立即一皱：“不会是鬼屋吧？”
顾渊轻笑：“怎么可能？”
“是你以前很喜欢的地方。”他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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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说的是花鸟市场。
宋池鱼到了才猜出来。
“买花街上不就有吗？还特地跑这边来。”她问旁边的男人。
顾渊勾起嘴角笑了笑：“街上卖的都是已经种好了的鲜花，过来是想买点种子回去自己种。”
“你种花？”她反问：“这事很需要耐心的，而且你现在买，要想等开花可能要到冬天了。”
顾渊闻言似乎愣了几秒，半晌才答：“可以等。”
“反正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
宋池鱼眼神一滞，沉默许久也没说话。
此刻已是下午，市场里人流如注。
顾渊站在她旁侧，也没有颓丧，反而笑着说：“那陪我看看可以吗？就当是过来人教一下新手？”
宋池鱼敛眸，几秒后点点头，应了。
在一间商铺前停下，店主是个头发斑白的老头，瞳孔是格外显眼的蓝色。
简单交流了几句，她回过头去找顾渊：“老板说让我们自己选，你想种什么？”
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柜子上已经开花的几个盆栽：“这边是已经开花的，你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
五颜六色的花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渊专注地凝视了几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株紫色泛白的花叶上。
“那是什么花？”他指给她看。
宋池鱼垂眸，眼神不经意暗了几秒：“桔梗。”
“有什么意思？”他继续问。
宋池鱼勾起嘴角，像是有些无语地问：“你一大老爷们还信这？”
“不行吗？”
宋池鱼眼角垂了下去，沉默几秒才答：“无望的爱。”
“所以你那个时候才在花园里种这个？”
他问，语气低沉。
结婚那几年，因为没工作，宋池鱼自己在后院铺了一个花坛，整天没事就在后面捣鼓自己的花花草草，对那些死物比对他都不知道要上心多少。
他偶尔白天回去，只能看到女人穿着长裙弯腰浇水的背影，长发披肩，身形比刚结婚时瘦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他并未出现。
拿了东西就立刻离开，反倒是成了不敢和她碰面的那个人。
后来在饭桌上主动提起，她冷淡应答是因为无聊，其他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
日子长了，他也懒得再问，不然总感觉像是自己上赶着的一样。
只是偶尔一两个晚上，夜深人静，他会看着花坛里的那些东西发呆，空气里浮动着和她身上相似的气味，莫名就能让他平静下来。
这样想着，顾渊的脸色就更加黯淡了。
“换一个……”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池鱼打断了。
“我觉得这个挺好的。”她笑着开口：“很漂亮也很香，再说又不难种。”
眼眸里含着亮光，像是完全不在乎刚刚的问题。
“而且桔梗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意思。”
她缓缓补充道。
顾渊站在一边，眼神瞬间变化。
最后还是买了桔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