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陪伴
这是精神被控制的后遗症吗,感觉大脑打结,很难集中注意力。
一阵晕眩袭来,恍惚间双手再一次染满了血色。
昏倒前看到的惨状在眼前浮现,血肉碎末与泥土混杂在一起的画面是那样富有冲击力,过于良好的嗅觉记忆力甚至能让她分毫不差地回忆起弥漫在空气中甜腻的恶臭。
肠胃疯狂地翻涌,刚刚在速人的面前强迫自己吃进去的东西挣扎着想要离开她的身体。
但这都无济于事,秩序之力被动地在她的身上显现。痛苦被镇压,肠胃跟着恢复,这种正常在此刻精神的压抑下扭曲成了一种新的异样。
自从成为王之后,她离“人”这个概念越来越远了。
这个早就明白的事实再一次让她的心抽痛不已。
曾经以为只有被破坏支配的赤王才会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大开杀戒,没想到与他相反的她自己也会沦落到这种田地。手握绝大之力的人,真的容不得一星半点的动摇。
这么想想,也许她慢慢远离“人”,对普通人来说要更安全也说不定。
年少时期拥有过的挣扎和梦想,曾经敏感倔强的过往,全都变成了不安定的因素,成为了她必须亲手剔除的棱角。石板之间里严肃古板,如山一般沉稳的国常路大觉,那位将一生全部奉献给这个国家的黄金之王,也会是她未来的模样吗?
明明是憧憬的身影,这一刻却觉得那种孤独是一种折磨。
真奇怪,是她太累了吗?
咚咚咚。
呆滞地靠在玻璃上的名残神情一凛,刚刚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幻觉般消散。
“请进。”
门轴吱呀响起,太宰笑嘻嘻地踏了进来。
“呀,晚上好,名残,我来玩了。”
在仅靠一盏台灯点亮的房间里,纯白的少女穿着刻画在教堂壁画里的长裙,框在巨幅的窗棱里。星空点缀着她的发丝,夜色柔和了她的眉眼。她赤足而立,脚尖轻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羽翼,轻飘飘地脱离大地。
在两人视线相交的瞬间,她眨了下眼,如同圣母像般的笑容中多出了几分烟火气。
“欢迎,太宰。”
两人在窗边的沙发上落座,隔着小巧的咖啡桌。
这种时候,作为主人应该上茶的,可名残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客室里有什么煮茶的道具。不光是茶具,不如说这里其实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酒店都不如。就跟商品房的样板间一样,好看是好看,就不像是用来生活的。
“你的脸又受伤了?”
“啊,你说这个?”他拽了拽脸侧的胶布,眯起眼睛笑,“料理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抽油烟机。磕得可重了,都青了呢。”
“你还会做菜?”
“是哦,名残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你尝尝我最近刚刚研究出来的菜式。”
“……还是不了吧。”名残警觉地拒绝,“你看起来像是做了黑暗料理,还故意骗别人吃进去的类型。”
太宰毫不动摇,“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就算是黑暗料理也是食物。你不这么觉得吗?”
她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
“你这么晚过来,就是来跟我讲这些歪理的吗?森先生要你跟我说什么?”
“诶?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吗?”他不满地拉长了尾音,“你昨天为了救我身受重伤,才刚醒就把麻烦事都扔给你,我才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男人呢。”
名残没好气地回:“你也知道我刚醒,那你还大半夜地过来,不怕影响我休息吗?”
“什么?30个小时都不够你睡的,竟然还想睡?”他夸张地睁大了眼。
“你讨打吗?!”这才几句话啊,就把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