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理想与王道
能控制它？”
“为什么不行？能够观测到的东西就能找出规律，能够找出规律就能控制。远古时代人类那样敬畏雷电与火焰，现在它们在我们手里还不是跟羊一样温顺？还没做之前就笃定自己做不到的话，那原本做得到的事也会变成做不到。”
“话是这么说，但人类可是花了几百万年的时间才征服了雷电，你真的相信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天吗？”
“时间不是这么算的。从第一次工业革命算起，人类才正式走上科学之路。再退一步，从发现电磁感应到交流电发电机被制造成功不过短短50年。再说了，就算我有生之年看不到又怎么样，会有下一代人继续为同一个目标努力的。人类不就是这样一代代传承积累，才发展出现在的文明的吗？”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会被篆刻在人类史上的功业。
——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
“你果然很单纯呢。这世间很多事真正发生的时候，跟你预想到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而越是听起来美好的愿景，实现起来的代价越是惨重。你现在觉得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没有回报也心甘情愿，也不过是因为你还没真正走到那一步。”
他说得没错。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人类本身就是个随机数roll出的奇迹，所谓的100%根本就不存在。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艰难，也想过自己的计划是否太过天真，说不定连第一步都没办法做到。可即便如此，我也已经决定要做了。也许将来会有迷茫不安的时候，甚至会有后悔这个决定的时候，但不论何时，我都绝对不会回头。困难又怎么样，死路又怎么样，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不管是作为雨宫雾绘也好，还是作为羽张名残也好，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她的话语并没有多么慷慨激昂，甚至还带着些许不确定，要是在商业谈判里，这种自曝其短的行径可谓是糟糕至极了。可那双眼睛，那双就算被泪水盈满时也坚定不移的眼，凭白让人对她话语中的未来生出一丝丝的期待。
甚至会产生一种，如果是她的话，也许就能做得到……的错觉。
人类说到底不过是自以为坚强的软弱生物，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看到她眼中的光辉熄灭。
“我意外得不讨厌单纯的人哦，甚至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也许就像她说得那样，总有一天，这份单纯会升华为信念。那样的未来——
“那就来看吧。
名残重新走回他身边，在太宰疑惑的注视中伸出了手。
“在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答案之前，我会把我的信念交给你，由你来见证它慢慢生根发芽，成为参天大树的那天。你就在一边看着我吧，作为交换，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这段时间里绝对不会松开你的手。
“——所以来我的世界吧，太宰。
“我需要你，不是作为氏族成员，而是作为互相约定人生的同伴。”
太宰愣住了。
这个人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啊，这句感叹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出现了。
不是感情，不是真心，不是信任，不是怜悯，她说，要把她的信念交给他。
这种东西他要来有什么用呢？他就是个只会践踏信念的混蛋啊……
太奢侈了，太沉重了。
“信念这种东西作为筹码，根本谈不下任何交易。”
她温柔地笑，“所以不是交易，是诚意。”
“你觉得这种计策对我有效？”
“计策？”她诧异地睁大眼，“我以为你知道的，我只是有话直说而已。”
太宰沉默了。
半晌，看不出情绪地问：“……随便带人穿越世界可以吗？”
“其实不行，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