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西去长安
了淮河，淮河是沙河，冬天水流小，有商队集资搭建的浮桥，逶迤四五里的车队很快过了河。天色越来越阴沉，就要下雪了，秦琼叫加快速度，晚上到朗山扎营歇息。
傍晚按预定计划宿营朗山，也就是今天的确山。
朗山县很小，连后世的一个小镇都不如。名字叫山，只有几座不大的小山。倒是向西南看去，有逶迤的群山，那是嵖岈山，属于伏牛山东端余脉。
见天色还早，为了多赶路，队伍穿城而过，又向北走了十来里，才在一个树林边停下。
前哨骑兵小队已在镇外选好扎营场地，一大圈帐篷，围绕着几个王爷国公帐篷，公主和一般女人帐篷还在中间。提前采买的米肉酒和做饭烤火的木材也由当地陆续商家送来，驿站和官府的官员赶来说些没有营养价值的废话，都由李琛打发回去了。
看几位国公王爷大神们车马劳累，县官也识趣回去。叫镇上酒家送来一桌酒席，李正兄弟笑纳了。
火炉被抬进帐篷里，兄弟话酒，郭细君斟酒，好不惬意。"以后就这样办！"李正道。
李琛和国公无语，李孝恭偷笑。
当夜，彤云终于化作大雪纷纷扬扬飘落，天亮启程时，已是中雪。早起的长乐等人大呼小叫，兴奋不已。闹着要请李正去和她们一个马车，听王叔再吟一首“白狗身上肿”。李琛见长乐喜笑颜开地抱着李正胳膊晃啊晃的蹙眉不语。秦琼把脸扭向一边，没看见！李孝恭也是端着茶杯，瞅着茶叶在玻璃杯中打转。纯情长乐长大了，心性却不知男女大防，叫人无语。
李正只得在长乐清河拉拉扯扯中败阵，离开四人包间，带着秘书李丁李九过去。
这班李观送来的二十个家奴被李正重新排名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后面十个接着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但之前习惯称呼的孩子们小孩还是李十三李十五的叫着。
其余李俭、郭细君、李白、李兴、裴行俭、薛平贵、王子建等弟子一见，立即骑马围在公主大车周围。李孝恭哈哈大笑，叫丫鬟准备佐酒小菜，他三人要围炉小斟。
前边三四百人马踩踏，雪被踏得实在。雪前晴了近一个月，地上都是干雪，车马走的很快。李兴李白不断向后面的车上传话，那是雁妮叶儿等人在忙着写字记录。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有亲卫在秦琼马车边传声筒般念句，李孝恭看了一眼哥哥，道：“孝正此句，当满饮一杯！”
“莫怪北风急，满地洒月辉。天人宁许巧，剪水作花飞。”
“千里彤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是给自己打气，惹得长乐笑话。长乐笑道：“再来首那种白狗身上肿，就是叫人一听就想笑的诗，行吗？”
李正想了想，说：“那叫打油诗，和打夯号子，拉纤号子一样，就是辛苦劳作的人们工作节奏单调，喊出的短句。为了防止打瞌睡，往往都是新奇古怪的惊醒语句。所以你觉得好笑奇怪！但民间的东西，我们不应该嘲笑他，《诗经》中的风不也是最多有160篇吗？其实，即使诗词的最高境界就是大巧不工，返璞归真！”
“那么，王叔做一首吧！”
“你以为是口中唾沫，随随便便就有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那是机缘巧合灵感偶发才有的。”想一想后念道：“破锅自有破锅盖，丑鬼自有丑女爱，只要情深意似海，麻子也能放光彩。只要押韵上口，这也算打油诗吧！”长乐笑着记下，叫王叔慢慢想一首上档次的来。
一路的弟子在细细咀嚼“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着十个字，连李琛也觉得受益匪浅。
日出行路，日暮扎营。豫中平原一路不似后世那般光秃秃的一马平川，路旁到处是几人合围的参天大树，茂密的树林随处可见。李正感慨不已，历史上的原始森林消失得如此之快，恐怕大都是军阀大战，就近砍伐用来制作攻城梯、撞城鎚，久而久之，就变成荒芜之地了吧？
路过颍河，见河岸两边满是堆满雪花的芦苇，不禁心中一动，随口吟道：“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芦花都不见。”叫李九李丁抄下送给公主。
秦琼一笑，李琛兄弟也翘起大拇指。
腊月二十傍晚，终于按时到了长安。按照规矩，外地回来的重要人物，必须在城外十里或三十里驿站驻扎，休息，等待黄道吉日一大早方可入城。也是给迎接方有准备时间。李正眼看巍峨长安就在眼前，说什么也不在外面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