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薄雾未揭8
着面色有些难以落忍,“属下探听到太子妃在府中并不如意,太子就连新婚之夜都是宿在良娣屋中的,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太子府人尽皆知。”
沈奚准险些捏碎了茶碗。
苏粤安在旁听得也是脸色一白,旋即恨道:“是庞子期,定是她又使了什么手段!”
沈奚准从没见过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不由一愣,却只见她气的发抖道:“我那日因脚伤落选,就是因她,她假借与我姐妹情深,却向我舞鞋中投放刀片,害我,害得我……”
沈奚准震愕至极,“你,你为何不与我们说?”
苏粤安的脚受伤无缘太子妃竞选,那时她告诉她们的是,是她无意自己踩伤的,她便信了没有深究,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
“我说?哈哈……”
想起旧事,苏粤安苦笑道,“我那时已被当做了废人,说与不说还有什么两样?庞子期是代王王后的孙女,家世也好才艺也好,样样都强过我,连皇后娘娘都偏向她。
刑部抓真凶时,长秋殿中有哪个不知是庞子期动的手脚,可他们就是装聋作哑。殿下你可知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来对我说过什么吗?”
苏粤安泣不成声,“她拿我性命威胁我,说若我紧咬庞子期不放,就要我悄无声息的死在长秋殿!我若与你们说了,你们必然与庞子期没完。可没有裴姐姐,她就是太子妃了,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容许她出差错?
你们万一搬不倒她,届时皇后娘娘就会怪罪下来,你和裴姐姐身份高贵,自然不会有事,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怎么着都是个死,既然能得一日苟活,我又何必自寻死路,我自己忍着就罢了,也不必拖你们下水了……”
沈奚准让她说的气结,见她哭成这样颇恨铁不成钢道:“你知不知什么叫做姐妹?我们既然能同甘,那自然就能共苦啊!你竟然瞒到现在!代王王后的孙女算得什么,你就出息至此了?我大汉能做太子妃的人选多了,她一副蛇蝎心肠,姨母又怎么可能容她嫁给刘寡?你若是说了,你、你——!”
苏粤安红着眼眶抬起头,“我,我只是……”
“你罢了,罢了……”沈奚准气的直摆手,“你性格软弱,是我与未央想的不周,我们若是去宫里看你,你也不会被人欺侮成这样,是我们的错。”
苏粤安眼眶红的更甚,忍不住埋头呜呜哭了起来,这是她隐秘的心思,藏了许久,而今终于被沈奚准说了出来。
在进宫入选时她就不止一次想过,若是她们俩其中有一个人肯来看看她就好了。她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尊贵的让陛下都要另眼相看馆阳长公主,一个是有权势滔天的太主母亲。不论她们两个谁来,她都不会在宫里沦落到那样难堪的境地。
她埋怨过,甚至怨恨过。尤其是入宫那天,裴未央丢下她消失在她眼前时,她无助了许久。她埋怨裴未央为什么不带走她,埋怨沈奚准为什么不来宫中看她,她埋怨很多人,可是她也清楚,她们就算是她的朋友,她们也不欠她什么。
可是,饶是如此,她心里也依旧会难过……
看苏粤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沈奚准不忍心的走过去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庞子期让你吃的苦受的委屈,我定会给你讨回来,裴姐姐的事若也是她在其中作梗,我也必定不会轻饶。”
当然,若裴未央的事并非因庞子期,而是皆因她而起的话,她也自然会去与刘寡做个了结。
沈奚准这样想着,已决定好去太子府见裴未央一面了,可不待她出门,府外侍卫竟匆匆来报。
“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沈奚准和苏粤安惧是一怔,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慌张无措。沈奚准稳了稳心神,才掐了把手心,故作镇定道:“让、请太子到前厅稍等片刻……”
“不必麻烦。”
低沉舒朗的男声紧随她落下的话音响了起来,若不仔细分辨,都要与她的声音毫无违和的重叠在一处。
沈奚准一僵,果然见刘寡出现在门口,他一身玄色锦裘,因自风雪中来,墨发与肩头尚落着未化去的雪瓣。
他的眸子比那日看向她时要平静许多,甚至尤带一丝笑意,“别来无恙,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