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青蘋之末8
是体贴自己,便没有多想。可现在回想来才觉出怪异,近年来国泰民安,朝中能有什么大事非要他半夜批折子?合着那就不是什么体贴,是他见苏粤安去了。
她早该想到的。
沈奚准想起刘寡口口声声诓骗自己说怕她睡得不实,让张玉将龙涎香也点上时关忧爱怜的温柔嘴脸,就没由来一阵恶心。
拟夏看她沉默不语,还当她是在担忧刘贸云的事,她们去宫中的确太久了,她也真怕筹划了这么久的事在这里前功尽弃。
是以她不安道:“娘娘,若云世子真娶了王将军的女儿,郡主是不是就嫁他不成了?”
沈奚准吐出了口浊气才道:“他都为宛儿弃古滇不顾了,不会再听苏氏的话。”
拟夏犹豫道:“.....可益王妃这般,要世子一定娶王姑娘怎么办?”
沈奚准说,“我要郡主嫁,她挡的住吗?”
满城议亲流言又能如何,刘寡赐婚又能怎样?管她苏粤安看重是王宝蓉还是李宝蓉,她要侯宛儿嫁,苏粤安都得改迎侯宛儿入府。
拟冬踌躇问:“可郡主当真愿意嫁与世子吗?”
沈奚准笑笑,“兴许吧,不过做母亲的,但愿她求之不得才是。”
侯宛儿还住在庙中,消息不通,还不知刘贸云要和王宝蓉议亲之事,沈奚准估摸也是时候了,便将她接回了府,果然一路上百姓的风言风语让侯宛儿听了,心慌意乱了整整一路。
她回侯阳王府后,也未去更衣就匆匆来找了沈奚准,“母亲!”
她进门哭道:“女儿听说表哥要娶王宝蓉了,可是真的吗?”
她犹带一丝期冀的看着沈奚准,可沈奚准却面露哀伤道,“是真的,益王妃已去给他议亲了。”
侯宛儿不愿相信,她埋脸痛哭道:“可表哥不是还在古滇,他怎么就要议亲了?他不喜欢王宝蓉的母亲,他还给女儿寄过信来的啊!”
他说他古滇都好,说思念她,不想她与扆克林多来往,还说要准备滇国女子的衣物送她,要她好好等着自己回长安来。
那封他从古滇写给她的信她还好好收着,每日都瞧上几遍,怎么她在庙中住了几日,他就要议亲了?
侯宛儿想不明白,可待听沈奚准如今也这样说,算是连她最后一点奢望都打碎了,她连跪在地上的身形都变得摇摇欲坠。
“宛儿。”沈奚准亦是心痛不已的上前扶起她,“母亲送你去庙中住着,你可知是为了什么吗?”
侯宛儿泪眼婆娑的摇头。
沈奚准心痛说:“母亲原本是不想告诉你的,母亲怕你自责,可事到如今,母亲也瞒不住你什么了。”
她说:“你表哥才到古滇不久,不知听是谁人胡说,说扆家小公子要娶你过门。他急坏了,也不顾自己还是大汉使臣,就硬是从古滇赶了回来。陛下得知后大怒,下旨将他圈禁在益王府中,说要以军律定处!”
沈奚准字字穿心,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