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青蘋之末11
另一头刘贸云仍在长街上纵马驰骋,如扆克林所料的那般,他现在心中只有侯宛儿,眼中根本看不到躲他躲的到处人仰马翻的老百姓。他一路扬鞭向前,百姓的惊叫卷着冬日的冷风掠过他的脸颊和耳侧,又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从侯阳王府中匆匆逃出来的贵女们在长街上与他擦肩而过,见他身影那刻震惊之余便是满满的妒忌,尖叫道:“世子不是正在禁足,他居然为了那个贱人违抗陛下禁令!”
与她同乘一架马车逃出来的贵女早已忘了傀儡戏上的凶险,亦是绞紧了手中香巾骂道:“这是被夺爵的大罪,他莫不是疯了!侯宛儿那个贱人何德何能!”
“傀儡戏傀儡戏!”有人咬牙切齿,“刺客当真是卫氏朝鲜的人吗,谁都不抓,偏偏怎么这样巧就劫持她侯宛儿,是不是她设的局!”
可不论他们怎么咒骂,刘贸云都已扬鞭远去了,他心中念的脑中想的都是侯宛儿,哪里顾的上这些人,他只想快些赶到侯阳王府,快些赶到侯宛儿身边去。
冷风掠过他的唇角,似乎是要让人尝出这冬日冷硬苦涩的味道。确实苦涩,刘贸云想。他与她在一起,真的没有一样称心顺遂,旁人风言风语不为看好也就罢了,连他的母亲也有意拆散。
他因母亲作梗撮合她与旁人而弃古滇不顾,朝中因此对他大力弹劾,陛下亦惩戒了他的莽撞,原以为母亲会感念而因此成全他们,可他被禁足在王府时母亲却常对他声泪俱下,仍要他死了娶宛儿妹妹这条心。
为什么就是不让他们在一处呢?母亲给不出别的理由,只一遍遍道,她要指婚王宝蓉,要王宝蓉来做他的世子妃。说只要他点头答应,陛下就会即刻赐婚,也不再追究他擅自离开古滇国的罪。
可他便是被治罪也不想娶王宝蓉的,十个王宝蓉也好,百个王宝蓉也罢,都不及宛儿妹妹在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信宛儿妹妹不会因他被褫夺封号就不心悦他,是以他早已做好被陛下夺爵的准备,他想着待禁足之后不管不顾也要与妹妹在一起,便是被贬为庶民也心有不悔,就这样熬着等着,等着熬着,期待着设想着,却万万不想等来了妹妹被劫持的消息。
被劫持啊,只听探子一说他瞬间失了所有理智,妹妹若有万一,他此生如何苟活?他心痛万分,冲出益王府时犹记得母亲在他身后哭天抢地,可他却再顾不得了。
为人子女不顺父母之命视为不孝,违抗皇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