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济王冤案(二)
的。当余天锡听到谢周卿坚定地拒绝时,心里知道他是万难挽回了。于是叹了口气,说道,“仲元,当初我将你外放,希望你能多历练历练,成熟一些。现在看来你对官场,尚且没有悟透。将来何堪大用?”谢周卿叩头哭泣着说道,“恩师,的确是弟子不肖。可是这样的冤情,弟子实在下不了手啊。”余天锡点头作罢,“看来,你是不愿顾全大局了。”谢周卿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只好沉默。余天锡这时突然也有点激动了,说道,“诶,你们都不愿意,难道要我这个即将入土的老朽之人去做吗?也罢。”说完,余天锡就出去了,只留下谢周卿一个人,痴痴地呆坐在椅子上。
余天锡叫来了夏泽恩和吴友德,向夏泽恩交代了命令,由吴友德监督执行并且事后验看。夏泽恩非常惊讶,他丝毫不知此行是来处死济王和济王妃的,听讲济王虽然被贼人强行黄袍加身,却并没有参与叛乱。相反还是有功的,是济王会同谢周卿一起镇压了这次湖州兵变。但现在,作为钦差的余天锡命令自己去处死济王,而且并没有出示圣旨,将来这件公案如果反转,到时候全是他来顶缸担责了,所以他心里非常忐忑。
于是他面露难色,问余天锡道,“余大人可有圣旨么?”余天锡盯着夏泽恩说道,“我是钦差,我的命令就是代表圣上,你难道要抗旨吗?”夏泽恩慌忙说道,“余大人,属下不敢。只是?”余天锡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冷笑了一下,说道,“你只管执行,还轮不到你来担责。吴太医,御酒在哪?”吴友德赶紧端出了一个托盘,黄色盖布下面有两杯御酒,余天锡指着御酒跟夏泽恩说道,“这两杯酒给他们,清楚了罢?”夏泽恩赶紧回道,“属下明白,大人放心。”余天锡见他回答地勉强,于是说道,“当年夏将军的叔父殿帅夏震,那是何其英勇,何其担当,以一人之力,锤杀了奸相韩侂胄,才解了朝廷的危局。将门无犬子,今天,又轮到将军你为国效力了,希望你要以你的叔父作为榜样,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厚望!”夏泽恩听他如此说,立即叉手行礼道,“请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夏泽恩跟吴友德一行人急急地赶到了济王府,正碰上彭壬从里面出来,夏泽恩是他的副将,他觉得按照道理应该由主将执行才对。于是他迎向彭壬,对彭壬说道,“大帅,钦差大人有令。”彭壬往他后面看了看,问道,“余大人在哪里?”夏泽恩回道,“余大人把东西交给末将和吴太医了。”说完,让吴友德把托盘举给彭壬看,彭壬尽管有所预料,心里还是砰地一声给震了一下。但彭壬毕竟是见过场面的,而且在战场上厮杀过,瞬间就恢复了自己平常的神色,问道,“余大人自己是不来了吗?”夏泽恩回道,“他说他是钦差,命我们执行。”然后走近了小声说,“他还说,有事情他来担责,还轮不到我们。”彭壬哼了一声,小声骂道,“这个老滑头。”然后对夏泽恩跟吴友德说道,“那就我们执行罢。如何做,分开来,还是一起?”吴友德摊上这样的差事,本来就极其不情愿,听他这样问,赶紧回道,“当然是一起的好。”于是三人走进了囚禁济王的房间。
济王正在悲愤地想着如今的处境该怎么办?他现在万分地后悔当年自己的轻率和幼稚,导致了自己一步一步地被人推向深渊,如今还连累了自己的夫人和家人,他的心痛苦地有如刀绞一样,他是如此地渴盼出现奇迹,父皇能够突然降临,只有父皇才能解救他现在的困境了,可是他的父皇已经升天了。他不断地哭泣小声念叨着,“父皇,父皇,儿臣无能,无能啊。您在天有灵保佑儿臣吧!”
突然门打开了,彭壬,夏泽恩和吴友德三日鱼贯走入。彭壬严厉地看着赵竑,说道,“殿下,有旨意。”赵竑此时已经不再惊惧了,他反倒是想着能早点解脱这种痛苦也罢了。于是他伸手问道,“圣旨呢?”彭壬使了个颜色给吴友德,吴友德会意,把托盘端了过去,说道,“这是赐给殿下和王妃的御酒。”赵竑明白了,冷笑了数声,又大笑了数声,厉声问道,“彭将军,你们应该将我明正典刑,这样地偷偷摸摸,算是什么?”
彭壬有些尴尬,说道,“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而为。请您理解。”赵竑又冷笑了起来,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