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疑案陡生(二)
人跟踪他了。天黑后,他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一夜,次日一大早继续赶路如此又赶了七天路,第八天终于回到潭州。
冉璞回到潭州之时,天色已经很晚,他决定先不去府衙见真大人,而是回到家中休息一下。兄长冉琎见他回来,高兴之余,责备他道,“你如何与蒋奇分开,独自一人到临安去。下次万万不可如此莽撞行事,让真大人和我替你担心。”冉璞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蒋奇并没有把自己跟谢瑛的事情告诉真大人和兄长冉琎。冉璞问道,“兄长责备的是。湖州之事,蒋大哥已经告知真大人了罢?”冉琎点头。冉璞又问,“真大人这几日可有打算?”冉琎回道,“真大人对朝廷处理湖州之事极为不满,他决心已下,一定要为济王讨回公道,已经写好了奏折,只是被我和蒋奇苦劝止住了。”冉璞说道,“以真大人的脾性,这个奏折迟早还是要递上去的。”冉琎默然不语,看着冉璞吃好晚餐,说道,“我们一起去见真大人罢。”于是,两人出门前往潭州府衙。
路上,冉琎告诉冉璞,真大人被皇上拔擢为礼部侍郎兼侍读,朝廷已经几次催促上任了。冉琎认为发生这次湖州事件后,真大人恐怕很快就要动身到临安上任了。冉璞对这此非常惊讶,不过他觉得这当然是件好事,问道,“如果真大人真的去了临安,兄长你愿意跟着去吗?”冉琎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却说,“关于此事,蒋奇已经与我谈过了,他不愿意去临安。”冉璞顿时感觉有点失落,他们跟蒋奇虽然相识不算很久,却已经共同出生入死好几回了,彼此间相互欣赏与信任,这种朋友之情当然是难以割舍的。
两人到了府衙,刚进去就看到真德秀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正在阅读一件公文。两人走到近前,向真德秀请安。真德秀突见冉璞回来了,顿时眉头舒展,颇为欣喜的样子,随即又紧皱眉头说道,“你为何不跟随蒋奇一道回来,偏又惹出这许多事情?”冉璞心想,真大人指的是什么事情呢?真德秀这时递过来一个公文给冉璞,说道,“你看看,这是刚到的八百里急递。”
冉璞接过来一读,顿时大吃一惊,冷汗涔涔,这是一个质询真德秀关于他的属员冉璞的公文,公文中说他是谋杀夏泽恩的主要嫌犯,难道夏泽恩被人杀了?为何朝廷一口认定就他就是凶手呢?冉璞感到满头雾水,毫无头绪。
真德秀让冉璞他们坐下,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必须完完全全地告诉我,正好你的兄长冉琎也在,我们一起听一下。”这时冉琎也读完了这个公文,对冉璞说,“千万不要隐瞒任何事情。”冉璞点头说好,于是把他第二次到达湖州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完整地复述了一遍。当他讲到他与蒋奇一起擒获潘甫的时候,真德秀频频点头;当他说道谢周卿被钦差余天锡逼迫去处死济王的事情时候,真德秀怒发冲冠,猛然拍击了一下桌案,说道,“这就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倒行逆施。余天锡号称恭谨厚道,怎么可以做出这般有伤天理之事?”
冉璞提到了他护送谢周卿谢瑛到达临安后遇到的种种情形,冉琎听得格外仔细,连每一个细节都要核实一遍。当冉璞讲到他离开临安返回潭州的路上,看到禁军有人追踪他时,冉琎问道,“你是否确信那夏泽恩也在其中?”冉璞摇头说,“不能。”冉璞又详述了他如何摆脱他们之后,真德秀和冉琎都舒了一口气,他们确信此事跟冉璞无关。可是,那夏泽恩如何突然被人杀害在追踪冉璞的官道上呢?这里肯定另有隐情,难道那夏泽恩遇到了自己的仇家?还是那凶手要嫁祸给冉璞呢?
冉琎仔细分析了冉璞刚才叙述的情况,对真德秀说道,“以我之见,此事杀人嫁祸的可能性最大。这个凶手一定对冉璞的行踪了解得非常清楚,而且对那个夏泽恩的情况也很清楚。这样的人想来应该不会太难找到。”真德秀说道,“你继续分析看看。”冉琎想了想说道,“那凶手定然是对冉璞不怀好意。”然后对冉璞说,“你能否回忆一下,如果有人从湖州就开始跟踪你或者知州谢大人,他会是什么人呢?”冉璞认真想了一下说道,“从湖州开始到临安要对我不利的,只能是两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