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赴任临安(二)
问一些事情,所以特地前来知会你一下,你可得好好应对啊。”真德秀拱手致谢,问道,“乔大人,您认为皇上要问那些事情呢?”乔行简回道,“第一件,你手下有人最近到临安来过,是吗?”真德秀点头称是。乔行简继续道,“他可能涉及了一起命案,关键是苦主是殿帅夏震的侄子,这件事情恐怕麻烦不小。”真德秀回道,“这里有很大的误会。我这位手下绝对不是凶手,这一点我会跟皇上解释清楚的。”
乔行简点头说道,“那好。其次,真大人你最近是否写过一封书信给济王?”真德秀赶紧回答,“我从来没有跟济王有过任何书信来往。”乔行简看着真德秀,说道,“我自然相信真大人。可是这两天,我听讲刑部开始查你,说你曾经写过一封书信给济王,而此信已经被送到了刑部。”真德秀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虽然不知道书信的内容,但是完全可以断定,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真德秀就把有人诈称济王来使到潭州跟他会面,后来他派冉璞到湖州去查访此事,然而恰好遇到兵变,就帮助谢周卿一起平叛,以及冉璞到临安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乔行简。
乔行简大为惊讶,认为这些肯定不是偶然,包括夏泽恩之死大有可疑,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弄。两人沉默了稍许,乔行简说道,“真大人,你刚从潭州回来,朝里有些事情你可能不了解。我有一言相劝。”真德秀回道,“乔大人请讲。”乔行简说道,“湖州案和济王之事非常敏感,我希望真大人不要主动去触碰此事。”真德秀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乔行简回道,“以真大人的老练智达,难道看不出吗?在这件事情上面,尽管圣上直到此时,尚未表明任何态度,但我可以肯定,皇上和史相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
真德秀思索了一下,不想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就问乔行简,“对了,乔大人,你我上陈皇上,奏劾户部尚书莫泽贪贿枉法,纵使下属贩售私盐一案,目前可有眉目了?”
乔行简答道,“此案仍在刑部。你见到皇上时倒是一个良机,可以向皇上禀告一些奏折上无法明言的事情。不过,我认为皇上对这些事情未必有太大兴趣。”真德秀问道,“哦,敢问乔大人,这是为何?”乔行简说道,“皇上潜邸时候,你也做过讲读师父,对皇上的脾性还是了解的罢?在这种时候,追查私盐大案,虽然案件指向的是莫泽,而众人都知道莫泽是史相那边的。皇上会认为这是结党纷争。而党争是他一直以来最反对的,皇上认为,以前朝臣们在党争上耗费了大量精力,很多国之干才受到牵连,因而不能为国出力。大臣们之间相互憎恶攻讦,甚至严重影响到了军队,间接导致对金作战的失败,给朝廷带来惊人的损害。”
真德秀拱手说道,“这种看法似是而非啊。大臣们观点立场有所不同,这其实再寻常不过。倘若官员们是为了彼此小圈子的私利而争,这才是党争。我一定得跟皇上说明此事,此一事,彼一事,不可混同相比。”乔行简看着真德秀说,“你马上要给皇上做侍读,有机会的,慢慢来,千万不可操之过急。”真德秀点头说道,“乔大人所言,真德秀一定谨记。真德秀自来无党,我想皇上心里是清楚的。”
乔行简听了这话,捋须笑道,“我当然知道。皇上更加知道的,不然他不会把你调到自己身边的。西山大人在朝上和民间的官声都很响亮啊。”真德秀赶紧说道不敢。乔行简贴近了轻声说道,“清流领袖的名声,就是真大人你最大的实力。即使是大权在握的史丞相,也不得不对你忌惮三分。你要善用之,慎用之。这是我们私下里的话,你千万要记住!”真德秀向乔行简拱手施礼,说道,“多谢乔大人明言,真德秀受教了。”乔行简呵呵笑道,“真大人你旅程辛苦,我本不该叨扰你的,不要见怪啊。”真德秀赶紧回道,“能得到乔大人真心指教,真德秀实在感激不尽。今后还少不得向前辈请教的。”乔行简道,“好说好说。”
真德秀送别乔行简后,天色已经微黑,已是黄昏时分。刚要返回驿馆,听到背后有人笑道,“西山大人,一向可好?”真德秀回头一望,不由得欢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