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驰北
裴桓进宫拜了朝廷之后便回了花折王府。
宗宗蹲在院里的石凳上不敢进屋,被提着火炉的裴思一巴掌拍上了脑袋。
裴思好笑说:“你不进屋在这儿干什么?”
宗宗朝屋里望了一眼没好气说:“我怕你爹。”
裴桓一身的威风是在沙场尸骨中磨炼出来的,他常年在漠北,不常回烟都,宗宗寥寥几次见他,都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吓人的很。
裴思没笑,跟着他一起蹲了下来,说:“我也怕。”
宗宗问:“你自己爹你怕什么?”
裴思把炉子放在了地上,低头说:“我从小就不如哥,没哥聪明会读书也没哥会打仗,哥没了之后我爹就也不让我去战场了,把我扔在了烟都,许是嫌弃我太没用了,去了漠北也做不出什么功绩。”
宗宗顿了一会儿才说:“你们世家就是麻烦,还是我这种孤儿好,来去条条无牵挂,王爷给我口饭吃,我就老实呆在王爷身边,不觉得委屈。”
裴思微恼:“我又没说跟着王爷委屈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宗宗反唇相讥:“你不就是觉得驰北王没带你上漠北,把你困在王爷身边委屈你了?”
裴思恼怒说:“我没有!你惯会挑拨,像个娘们!”
“娘们怎么了?没有娘们会有你?你有娘还不珍惜,我从没见过我娘,做梦都想见她一次。”宗宗撒了一地的瓜子壳说:“裴思,你总不知足。”
裴思发愣。
“你俩说什么呢?”沈慕推门笑说:“外头冷,进来说话。”
他向后望了说:“孟叔呢?”
宗宗嚼着瓜子仁含糊不清说:“孟叔听说徽巷遭了水,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是帮那个同乡搬房子。我方才差人去寻了,应当很快就回。”
两人进了屋子,裴桓和沈慕同坐上位,裴桓一身的沙场戾气还未褪尽,周身气魄像是厚重大刀。
宗宗抢了一步去了沈慕那侧的位置,裴桓爽朗大笑说:“好小子,长高了不少,上次回来看他还是个小孩模样。”
“现在也是小孩,”沈慕扔给宗宗一盘果子,说:“个子长了脾气也长,一张嘴从没停过。”
裴桓摇头说:“宗宗筋骨奇绝,是个好苗子,小小年纪这般身手在漠北怕也是没几个对手了。只是我们裴家拳厚重,他骨子轻不适合学,倒是你娘创的那套剑法更适合他。”
沈慕说:“可惜娘的剑法我只学会了半成,宗宗的功夫是四处学来的,他自己融会贯通,平衡地很不错。”
宗宗笑眯眯地扒着果子吃,裴桓夸他他就下位行礼道谢,再缩回自己的椅子里喝茶吃果。
他是真的怕他。
宗宗被沈慕捡回府前混在乞丐堆里就已经听了许多关于裴桓的事情。
沈慕的生母裴念婷是裴桓的亲妹妹,裴家祖上一穷二白,轮到裴桓这一辈时已经穷得吃不起饭了,灾荒年间父母丢下兄妹二人出城逃难,只有八岁的裴桓就带着五岁的妹妹各处漂泊,与野狗抢食、和乞丐打架,跌跌撞撞将妹妹抚养长大。
十五六岁的裴桓进了禁军,一步步升到了禁军总督,后被南王陈时期赏识教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