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吃糖
贺瞳第二次看见曲满已是三月之后。
曲满在深夜时被人抬进庄子,大夫被个大汉提溜着后颈一齐拎进来,他们一行人举着火把打眼得紧,被刚浣衣回来的贺瞳碰见。
贺瞳眼尖,瞧见随行的人里有陈婆,便猜到是曲满来了。
屋里混乱一片,没人注意到窗下的贺瞳,透着缝隙,贺瞳看见曲满浑身是血,衣服被人推上胸口,曲满面对床板趴着,露出了刀疤深深的后背,皮肉都已翻开,鲜血仍旧不停地涌出。
贺瞳捂住嘴,在纷乱嘈杂的人声里飞了半魂,痴也似地盯着大夫手中的那把刀。
锋利的薄刃刺进血肉,榻上的人顿时紧眉咬牙,汗滴与血水混在一起,被来往的人踩得溅起,又很快被清理干净,如此往复,半个时辰后曲满的伤口才彻底被包扎完。
一行人与大夫一起出了屋子抓药热水,贺瞳揪着衣角,见大夫点了头,心里的石头才放下。
蹲麻的腿早都没了知觉,她揉着腰起身,还没抬腿就踉跄栽到了地上。
“谁?!”
陈婆手里抄着扫帚冲了出来,看见是贺瞳才稳了神,蹙眉把人扶起,“你怎来了?”
贺瞳双腿仍然发麻,浅薄的痛意似万蚁噬咬,无孔不入。她站定,索性不再藏着,朝里张望,问:“曲将军受伤了?”
陈婆软了神情,将扫帚靠在墙上,“这哪是你该管的,快些回家去!”
贺瞳不答,却也不走,就听见里屋的曲满虚弱喊了声:“陈婆,谁在外面?”
贺瞳比陈婆更先说话,低低喊了声“将军”。
里面的人像是怔了一瞬,才听他说道:“那日的丫头?”
贺瞳进了屋子,陈婆去院里看药,曲满仍旧维持趴着的姿势,抬头冲贺瞳笑了下,“怎么来了?”
贺瞳瞧他脸色发白,说话都带些颤,一瞬带了哭腔,莫名委屈了起来,说:“我瞧见有人举着火把进来……”
“他们动静大,吵着你了。”曲满说:“对不住,对不住,你别哭啊。”
贺瞳摇头,又壮着胆子靠近了些,将他的脸看得更清晰,“将军,疼么?”
曲满笑道:“小丫头怎么还学我说话?不疼,这点伤哪算什么。”
见她不信,又咬着牙抬了抬胳膊,“你瞧,这都好了大半,待我养个几日保准痊愈。”
贺瞳仍旧不大放心地盯着曲满的伤口。
曲满这才注意到,已至十一月贺瞳还穿着那天他随手送她的那件薄衫裙,心中不免一涩,问道:“你近来过得如何?”
“我、我挺好的。”贺瞳局促地把手往后背。
曲满略微挪了位置,锐利发现她冻红的双手,心中便知晓这丫头定还是被那些婆子欺负。
“我这几日都不能下床,庄子里不是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