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

　　沈宴睡醒了，仍不见全恩，阿峻承了全恩的命令前来替他，可他被吓坏了。

　　皇上不高兴就爱杀人。

　　这是全恩告诉阿峻的，阿峻艰难地抹着汗。

　　沈宴披散着发，神色阴沉得骇人，他荒唐地瘫在地上，倚着阶，怎么也不肯去上朝。

　　阿峻伏在碎瓷旁，一筹莫展，他怕极了，头也不敢抬。

　　沈宴眯着眼看他发抖，阴森问：“全恩回了吗？”

　　阿峻颤声：“还未。”

　　“还未！还未！”沈宴拿过一旁的烛台狠狠向阿峻砸去，暴跳如雷，“他分明答应了朕只离开一日，一日已满，他人呢！”

　　阿峻没敢躲，任由烛台击中他的额角，血流下模糊视野，他强忍疼说：“回皇上，昨夜禁军来报阴阳司考核时有人夹带，全公公代替刘公公监考，也一并被拘住了。”

　　沈宴似是不记得这件事，暴怒问：“谁要关全恩？为何朕不知晓？你们要反了天了！”

　　阿峻愣住，昨日夜里分明有禁军连夜来报这事，沈宴自己也允了，如今却又似忘了干净。

　　阿峻又怕又疑，只得顺着答道：“皇上息怒，是刑部今日要审，才将公公带去了。”

　　沈宴转着眼珠子，总算站起了身，脸色郁郁道：“摆驾，朕要去刑部！”

　　***

　　春樱跪在审讯大堂，她受了刑，发髻凌乱，衣物也不知为何满是污垢。

　　齐诀冷眼看去，问：“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说实话？”

　　春樱不答，死死抿着嘴唇，像是这般就能把话全部烂进肚子。

　　桂寻德在一侧翻着册子，叹道：“你可知偷窃试题乃是死罪，你若供出幕后主使，还尚有一线生机。你家中老父垂垂，母亲早逝，你当真忍心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春樱呜咽摇头，却仍旧咬死：“是奴婢一人所为！”

　　“你这贱婢！”陈彩慧恨恨，被气得咬牙切齿，“我必不会放过你！”

　　齐诀被吵得心烦，怒道：“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胡闹！”

　　陆桃桃跪着冷眼看去，对眼前这一切好似毫不关心。

　　桂寻德又问：“我已问了吟霜居其他宫人，陈氏脾性暴躁，常对你责罚打骂，你们主仆二人关系并不好，你为何还要替她偷盗试题？再者，陆氏与你更是从无来往，你又为何要替她也窃取一份？是谁将这题泄与你，又是谁指使你窃题？”

　　陈彩慧一瞪眼：“谁脾性暴躁！”

　　春樱摇头，半分不肯多说，仍旧重复道：“全部都是奴婢一人所为！”

　　齐诀一拍案桌，怒道：“荒唐！本官问你，你一介小小女使，是如何混进贡院，又是如何避开重重守卫的？守卫之中是否还有你的同谋？”

　　春樱突地抬了头，满脸血污惊恐摆手说：“没有，没有，并无守卫与我同谋，此事从头至尾都与旁人没得干系！”

　　齐诀与桂寻德对视一眼，见提及“守卫”二字，春樱便激动非常，知晓这定是关键点。

　　桂寻德摊了供词，摇头惋惜道：“你还真是个痴情种。”

　　春樱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盯着桂寻德。

　　桂寻德将供词甩下，一字一句说：“事到如今你仍旧念着他，但你可知晓，他早已将你所为交代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