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梦醒
林有致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同时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看到一双同样瞪大的瞳孔，嗅到迎面扑来的浓烈香气。
那是空姐妆容精致的脸。脸上弧线优雅的眉毛此刻挑成了弓形，但只一刹那，便又恢复成了一字形状。
不是曹徐徐。
他低头看自己的脖子。
空姐将刚才放在那里的手抽了回来。
他意识到，原来冷嗖嗖的东西，是空姐的手，不是什么白狐的利爪。
是梦。林有致反应过来。
他想发作，但空姐抢了先，扬起手对他致歉：“对不起先生，这位小朋友的纸飞机掉到您身上了，我本来想轻轻取下来，没想到惊动了您。”
林有致这才看到斜前方的座位上趴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圆脑袋搁在椅背上，让她变成了双下巴，大概是日本人，留着那种日本女孩常见的齐肩短发，刘海也是齐齐的，眼睛如同葡萄般圆而湿润，像是随时都会流出泪来的样子。
抱着小女孩的应该是她的妈妈，也在座位上跪坐起来，不停地用日语向林有致道歉，鞠躬，头等舱的乘客纷纷向这里侧目。
林有致被日本女人过分的礼貌弄得不舒服，摇头说没事，想让她立刻停止鞠躬。
但日本女人还是又鞠了几个躬，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的大概是“万分感谢“的意思。
空姐把纸飞机还给小女孩便离去了，小女孩拿着飞机，却依旧脸朝后面，不肯回过头去。
日本妈妈用磕磕绊绊的，半汉半日半英的语言解释，说孩子第一次坐飞机，总是闹腾不安，请林有致，也请所有头等舱的客人原谅。
别人早已看完热闹，扭过头去睡觉或是阅读了，林有致还在含笑听她说。
他把遮阳板打开。
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