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忆往昔
与毕氏女有过明媒,澧朝祖宗之法定下,皇帝大婚前不可收其它女子,无论过去是否有过荒唐的皇帝,但他绝不容许自己如此。
让她留在身边,已是破例。
他心中早有主意,即便不能许她后位,但封妃后必会许她荣宠,给她无人能及的风光。
现下......
“祖宗之法不可轻废,大婚前,按例朕不可封妃。”
闻言,宋珂心道:
呵,果然,姑母所言不虚。
如今,戏唱到一半,还得继续唱下去,南岭瓦子里最有名的梨园角儿曾告诉过她,最好的戏不仅要看戏人入戏,演戏的人更得沉进戏里。
她又开始低低啜泣。
“不,表哥,我是说要了我罢,要了我。”
虞洮心头一震,攥住她的肩: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她继续哭,眼泪如珍珠扑簌簌掉落,抽抽搭搭带着鼻音,应了一声:
“嗯。”
澧朝过去总有个别荒唐皇帝,婚前也会私下暗收一些身份低贱的女子消解私欲。可这些女子便成为宫闱秘闻,成了隐晦,不可为外人道,自然之后也绝不可能再有名分。
“不可!”
他紧绷着脸,坚定道。
这月余来,两人你侬我侬,卿卿我我,成日与娇香软玉同处,他也正当年,难道没有欲望?
可他舍不得。
宋珂一边落泪,伤寒又犯了,“咳咳——”,一张小脸咳得煞白,胭脂泪流成河。
“表哥,咳咳——”她断断续续说,“众人皆知,我入宫是为保宋氏荣耀,可、可表哥,我们初相见时,不过第一眼,阿珂的心从此便不是自己的了。”
心上人在眼前哭诉衷情,虞洮心疼的要命,揽着她要回房中歇息,“阿珂,你伤寒未愈,有话进殿再说。”
“不!”宋珂眼泪横飞,眼眶通红,倔强的站在原地,“表哥,咳咳——,你、你容我说完。”
她眸中含泪,情深似海:
“幼时,读到佳人才子的思慕,我总不信世间会有如此深情,可自从遇见表哥,阿珂才明白何为‘拼取一生肠断,消他几度回眸’。”
“咳咳——”说到此,她轻咳两声,身姿摇晃。
虞洮心焦,又疑不过分别两日,她为何情动至此,“阿珂,听话。”揽着她作势要往殿中去。
她固执不走,泪线儿不断,继续道:“表哥,你曾许我一愿,如今我许愿你要了我。咳咳——”
她一面哭一面咳,眼神却决绝坚定,身上的碧色轻纱随风扬起,娇弱惹人怜,虞洮心疼的呼吸都是一窒。
但这愿绝不能允!
他们还有一生相守,何必贪一时欢愉。
“不可!阿珂,快随我进殿!”
虞洮方一回拒,宋珂哭得愈加凶,咳得也愈发厉害,杨柳身姿随风飘摇,无力地倚在他怀中,俏脸苍白,哭得直喘不上气了。
虞洮以指腹为她揩泪,无措的说好话:
“阿珂,莫哭,莫哭。”
宋珂娇娇柔柔,倚在虞洮臂弯里,已是哭得上气接不上下气,“咳咳——,表哥,求你!我定会好好侍奉你和毕妹妹!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为奴为婢,阿珂心甘情愿。”
她开始呼吸急促,双眼迷蒙,仿佛一朵蔫了的百合花,浑身全无气劲。
“阿珂,你何至于此?”见她这番模样,虞洮着急宽慰,“还有大好的日子在前头,朕怎忍心叫你无名无分,为奴为婢?”
“表哥,我......”
她着急回话,话未说完便浑身泄劲,头朝后一仰,终于彻底哭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