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徭役
两人骑着骑寇的马，继续往南走。魏骞依旧抱着苏晚坐在他身后，刚上马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苏晚的伤口，苏晚吃痛，狠狠骂了他几句。魏骞只得双手上移，抱到苏晚的胸上，苏晚更生气，又打了魏骞的手，魏骞只得用双手趴在苏晚的肩膀上。
马儿飞奔，魏骞回头看了一眼屯堡，心里庆幸能跟着苏晚走出这个噩梦般的地方。魏骞看了半天才回过头，紧贴着苏晚的背，闭着眼睛去闻苏晚身上的味道。
翌日就到了白银，人和马儿都休息了半天，才继续出发。连走数日，天天都是阴霾，就如苏晚的心情，魏骞倒是日日挨着苏晚的背，心里踏实。到了一个村里的驿站旁，有三四家二层的小窑子，门口站着女子，四处勾搭骚扰行人。那些个姐儿，虽涂脂抹粉，花枝招展，但身形粗壮，甩着帕子，吆喝着，魏骞觉着好不吓人，只好躲在苏晚身后低着头不敢看。
“公子，这怎么这么多女子？”魏骞问。
“越是兵戈饥馁之时，越是盗匪多，越是盗匪多，窑子就越多。”苏晚冷道，听得魏骞云里雾里。
不久，两人一马的身影又继续驰骋在天地间。此路迢迢，但景色渐渐变幻，路上已经出现了些绿意。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已经快到皋兰了，眼前一切都不一样了，农耕文明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晚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皋兰一处虽然百姓以种地为生，但黄河百害，挟带泥沙，在几次弯折后，水流变缓，泥沙淤积，沿河之处饱受旱涝交替，食不果腹之苦。面朝黄土背朝天，日日绝望的生活让那里的人们显得面黄肌瘦，毫无生气。
城外，苏晚牵着马，带着斗笠，魏骞怯怯地走在苏晚身后。两人本想进城，不断看见城门口有官吏抓人服徭役，老幼拉扯着，撕心裂肺，哭喊一片，如同诗里的三吏三别。
苏晚带着魏骞躲在树后，“此地一会儿是觉的，一会儿是凉的，打来打去这么多年，这些人被拉去都不知道是给大凉打仗还是给大觉打仗。”苏晚冷笑着说。
一个官吏拉扯中似乎朝两人的方向扫了一眼，魏骞紧张地拉紧苏晚的袖子。“公子，我们要是去了南边，是不是就不用服兵役了。”
“要是有仗打，是个男丁就要被拉过去，由得了你？”苏晚道。
“那我就半路逃跑。”魏骞说。
“路上逃跑被抓就是死。”苏晚道。
“那在战场上逃跑。”魏骞答。
“背对敌人逃跑，敌人就会刺你，你若被发现背后有伤，而不是前面，立马就会被自己人处死，死后还要把你做成行军的干粮。”苏晚道。
魏骞听了觉得惊心，他不想打仗，更不想和苏晚分开，便问苏晚，“公子怎么没去打仗？”
“我兄长就去打仗了。”苏晚道。
魏骞一惊，他没想过苏晚家里如何，是否还有亲人之类的，他有些担心，“公子父母呢？”
“除了我这个兄长，其他人都死了。”苏晚语气波澜不惊。
魏骞想，那公子和他差不多，“公子要去找你兄长吗？”
“不找。”苏晚回答得干脆。
魏骞听了，心里暗暗高兴，觉得他和苏晚可以两个人相依为命了，又想苏晚会不会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