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入画
秦况与夏如年本还在为了那一袋银子推搡,那夏如年差点没被秦况推到地上,二人此时闻言都向苏晚看过去。
“小祖宗,他不收!”秦况对苏晚喊道。
苏晚走下廊来,抢了秦况手里的银子,狠狠瞪了秦况一眼,又转头垂眸作揖对夏如年道,“夏待招受惊了,是我们的不是,夏待招这就准备开始作画吧。”
夏如年看着苏晚发呆,又闻到了这人身上扑鼻的芬芳,只觉得他在宫中览过美人无数,但不施朱傅粉,不镂金佩玉,就能有这般光润玉颜,实在是闻所未闻,见过未见。此绝色销魂之仪容,令人忘餐。
“看够了没有?”秦况见夏如年盯着苏晚不说话,大声问道。
夏如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对苏晚道,“敢问公子是?”
“他是我们坊里以前的花魁,无双!”秦况道。
“闭嘴!”苏晚没想到这秦况在外人面前又提及自己的身份,不禁大骂,气得发抖,心间剧痛,立马颦眉捂住心口。
夏如年见了,也是心头一颤,觉着自己活了一甲子,终于见到了什么是书中说的西子捧心,彼知矉美,而不知矉之所以美。
秦况赶紧去扶苏晚,苏晚猛地推开他。定了定神,对夏如年道,“夏待招,这便劳烦您了。我会看着这鸨母不去打搅您的。”说罢向夏如年行礼后退回到廊下梅树边,好似面有愁容。
这秦况也终于放开了夏如年,夏如年这才开始作画。挥笔间,夏如年不停偷眼看梅树旁的苏晚。
这夏日的梅枝叶少,枝干遒劲,不在季节,无花覆雪,但这树旁的仙子却肤白若雪,唇红似梅,千种柔情,难以言说。
一个时辰,夏如年为弄玉画好了画像。秦况来看了,连连点头,使劲拍夏如年的后肩道,“夏待招好笔法!美人跃然纸上啊!”夏如年被他拍得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只能苦笑。苏晚没来看画,只随着秦况一同将夏如年送出了牡丹坊。
临走时,夏如年眼睛就没离开过苏晚身上。见人走后,秦况咂嘴道,“那死老鬼总是看你啊小祖宗!色得要命!”
苏晚只冷笑,“哼,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眼色,青楼里我见得多了,若是好色之人我自然知道,此人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你这样的才是!”
“啊?为什么?我的眼神和他有何不同,我看你的眼神最是清纯啊小祖宗,你可别误会我,你觉得他不好色,怕是因为他年纪大不能行事了罢了!我可正是壮年......”秦况又嘴不停起来。
“闭嘴!”苏晚骂他。
“你觉得他不是好色,那他为何总盯着你看?”秦况问。
“不知道。”苏晚转身回去,不再想搭理秦况。
“小祖宗那你说徒儿看你时,是不是好色?”秦况又问。
“不是。”苏晚冷冷地干脆作答。
“啊?为什么他们都不是?就我是?小祖宗你待我不公啊!徒儿还想对你下手,把你衣服都扒光了,我可没有过啊,我还不是只......”只听秦况在后面啰里啰嗦个没完,苏晚只得越走越快,赶紧甩开。
这夏如年回了右掖门外翰林院后,晚膳都不用,直接提笔点墨,乘兴画之,想把今日见到的美人留在丹青绢丝之间。夏如年丹青颇具精思,并没有一笔一划实记今日之景,而是改了这画的季节。
这一画就是两个时辰,临近深夜,夏如年终于收了笔,画中的美人侧倚在梅花边,梅树上有红梅数朵,凌寒自开,又以□□撒染做雪。美人双鬓绾青云千丝,带一木色梅花簪,身着轻绡雾谷之衣,与风雪化作一处,面容虽如花月,却在颦眉间流露出一丝离愁别绪,见了让人既觉销魂又觉断肠。
夏如年做好了画,自己看了许久,心里十分满意,拿来自己的印章“长如此年”,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该提个什么字,最后犹豫了小半个时辰,方寥寥数笔用瘦金体写下一小句,落了章,才点头离开。当时的瘦金体乃是神宗所创,在觉周都是禁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