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独归
一夜的萧萧风马,熊熊火光。魏骞这场巷战,从宣德门边打边退,得知昧勒已护送拓跋渊退出卫州门的消息后,魏骞才一声令下,准备撤军。魏骞抬手,天边似有微光,不知不觉已是寅时快过,魏骞吩咐林曾带军撤退,自己跟着索荣和另外两个侍卫往东水门走。
“统领,为何现在去东水门?周人早就撤军了!”林曾道。
魏骞听了心里一慌,“他们何时走的?”
“就是咱们在宣德门与羽林军对战之时啊,周人报信说河南路已经派兵往东京赶,他们就顺着通济渠撤军往淮水去了。咱们也赶紧散开,往西撤吧。”
“你们先走吧,我去趟东水门找一个人。”魏骞急道。
“统领要去找庄主?昨日晚上庄主不是和您在一起吗?”林曾问。
“你别管了!”本就担心了一晚上,魏骞寻人心切已经不愿再浪费口舌。
“殿下,您要是出什么事,大长公主还不得杀了我们!不如让大部队先走,然后我们几人在东京西北的喜台山等您汇合?那边有咱们的庄子,倒是安全。”尉迟景道。
“好,那到时候见。”魏骞说罢策马往东水门走,出了东水门,一片兵荒马乱之相,再上安济山庄,那是比牡丹坊还惨,祝融为虐,烧得一片黑,连灰都不剩了。魏骞心里惊慌,怕是这安济山庄遭遇了什么不测。身后的一个小侍卫道,“殿下,这都看不出以前是山庄了,估计人都烧化了,这庄主能去哪儿啊?”
索荣听了赶紧向那小侍卫使眼色,让他闭嘴。
魏骞心跳加快,低头不语,想了会儿,只能再往昨日遇见苏晚的废宅去寻,随即飞身离开。三个侍卫差点没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四人来到废宅,魏骞先在院子里看到了小夜,心下明白昨夜先生回来这儿,心中腾起希望。几步冲进去,可是找遍四处,一个人影也没有。魏骞只在院子旁的屋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氅衣,上面竟然有血,魏骞心头一颤,再进里屋,除了盗匪尸首,还捡到了苏晚的水鸳。
三名侍卫见魏骞失魂地走出来,赶紧上前,“这衣服怎么都是血,而且还是黑血,怕这人是中毒了......”小侍卫感叹。
魏骞这才反应过来,摊开来看,一件氅衣上满满的都是黑乎乎的血,实在不正常。“这是谁流的啊,出了这么多血,还中了毒,怕是活不成了。”索荣皱眉道。
魏骞听了只觉得如坠冰窟,此生穷途。三个侍卫见了魏骞脸色不好,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见魏骞呆呆地矗了半饷,突然直接跪地抱起衣服,头蒙在衣服里,绝望地怆地痛哭起来。
平日魏骞虽不苟言笑,看上去实在不是随便洒泪的人。三人见他哭这样,不知如何是好,索荣只能安慰道,“殿下,你是要找刚刚那庄主?这山庄是烧没了,可庄主也未必中毒啊,也许上面不是他的血,这也没个尸首不是么!”
魏骞颤抖着哭了好一阵,缓过些神,索荣将他扶起来,“殿下,咱们先离开这城里,现在周人和凉人哪儿敢在城里乱晃啊,怕是庄主根本没进城!咱们先出城吧!”
魏骞心乱如麻,只希望这血不是先生的,又想昨晚只顾着和苏晚争吵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苏晚身上冰凉,又暗自发抖,是不是中了毒?难道是先生中毒要死了怕他难过,才非要和他分开?可先生要是真有什么不测,也没看见尸体,难不成尸体被栌盈宫的人捡走了,所以小夜和水鸳才会被丢在这里?想来想去,魏骞只觉得只要苏晚不中毒,肯定能活下去,心里祈祷这血不是苏晚的。
魏骞失魂落魄,都不知道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