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斧声
红尘四合,烟云相连。
九月的耀州已定,金州,滁州战况焦灼,觉帝宇文赞本准备再派五万人支援陕地以西,不想突然背面的鞑靼部骑兵在接境界壕进犯。鞑靼一族骁勇善射,以一敌百,战力在鲜卑骑兵之上。鞑靼人本对大觉卑辞厚礼,是年得知大觉在凉,周边境两面大举出兵,立马起了异心,一夏养肥马匹士兵,以八千精卒,从临潢边堡沿着长城一路北下,直攻居庸关。
大觉疆域北至北海,东抵黄海,南至淮水,西去黄河,可八面来扰,四方皆守则四方不顾,此番着实让宇文赞头痛。宇文赞命永兴军路节度使朱矩瑗速战助金州,山西一地守军一万再援耀州,燕云一地守军一万和两万募兵齐上抗鞑靼部。宇文赞看着各地战报,重新划拨了军粮,只是他还不知这朱矩瑗的关中战报都是故事,编给他这个皇帝听的。
十月末,金州战事渐息,大凉以金州为界,占京西南路以北,与永兴军路相连,且用巨石切断子午谷来路。自此魏骞关中之势已成,北至下周,东至黄河为天堑,南至金州,西与凤翔府相邻。
时机成熟,魏骞最后与朱矩瑗商议,将凉军大营扎在了临兆府。魏骞给拓跋渊去请功信一封,以求关中为封地,并进谏战后留两万人驻守关中,如觉军日后来犯,再请凉都出兵。魏骞此举无非是为了避免拓跋渊畏他日后久居关内,拥兵自重兵,喂拓跋渊个定心丸,除了她的顾虑。
此信一去,魏骞不禁担心,若是拓跋渊不念旧情,向他出手,那必是恶战一场。这回信一等就是一个多月,都够斥候来回几趟的了,却不见凉都有半点动静。
魏骞愈发紧张,又担心着苏晚的身体,身苏晚倒如以往那般平静。
一日在帐内,魏骞听苏晚鼓琴,那琴声泓峥萧瑟,高远苍凉。魏骞呆呆地看着,曲毕,苏晚看到魏骞傻看着自己,又奏了一曲《永遇乐》。熟悉的音调浸染着魏骞的心,仿佛回到了书院,想到了儿时的自己没有一丝忧愁的环绕在苏晚身边,那时还天真以为先生弹这曲子是因为心中欢愉,如今得知了苏晚的过往,二人又经历了多年的分分合合,魏骞再回想,才明白这《永遇乐》更像一场梦,梦境虽美,但终有醒时,人间几许伤心事,遘兹淹留。
没等苏晚奏完,魏骞将苏晚拉过来搂在怀里,“先生不担心么?”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苏晚依靠在魏骞肩上道。
“我也是担心皇姐她......”
“我不担心,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再说你不是说大不了埋在一处,也算是长相守了。何况我从未觉着她会放过你。”苏晚垂眸,语气平淡。
“我与皇姐虽不甚亲厚,但也血脉相连,她当真不能宽容恩待于我,放我一条生路?”
“忘了西汉怎么开国的?你以为人人都是李世民不成?何况你是可以与之一争皇位之人,她拓跋渊可是生杀予夺全凭着个人喜恶的。”
“唉,倒不如当时去信时,直接说想隐居在此,再不理世事,怕是更好些。”
“早就告诉过你了,若手无权柄,又没了音讯,成了闲云野鹤,杀你我岂不更方便?”
“她迟迟不来信,看来也是有所顾忌而下不了决心?我还想着早日带先生离开这军营呢。”魏骞道。
苏晚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