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 灵犀
魏骞与众人约好,明日就带上阿闯和三万精骑,车马并行,启程前往长安。
魏骞不愿留在宫中,领着阿闯回到了原来的魏王府。魏骞亲自给小夜喂粮料,又洗净小夜身上的血,忙完才去胡乱冲了凉。魏骞心中的期待沉甸甸的,放松之后,重重倦意袭来,倒床就睡。
今夜依旧是那个梦,六岁时的魏骞奔走在红墙黑檐的凉宫中。宫苑深深,殿宇昏昏,可他这回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怖,他不再寻找那个太监小秀子,不再呼喊姐姐的名字,他甚至是带着喜悦,一路从宫中深处奔向苏晚会在的那个殿阁。
过了许久,魏骞终于在熟悉的昏暗中,探见了那一抹素色的裙裾轻摆。魏骞短短的腿跑得飞快,快得以至于在殿前的门槛上重重地摔了一跤,可那一跤一点也不痛,魏骞提溜一下爬起来,四肢并用地来到苏晚脚畔,一把拉住苏晚的裙裾,等着苏晚如从前一样把他拥入怀中。
苏晚缓缓回过身来,低头看向年幼的魏骞。魏骞睁大了眼睛,没有等来那个拥抱,却看见了苏晚眼角的泪水。魏骞看着这世上最好看得人,带着眼泪对他笑了,他不明白了,这是难过还是高兴呢,要是高兴为什么不把自己抱起来了呢?魏骞不知为何,自己小小的心也难过起来,抬起胳膊,祈求苏晚抱自己。可苏晚摇了摇头,魏骞一愣,如一个无赖小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哭了好久好久,魏骞擦干眼泪时,空荡荡的大殿里已空无一人,只剩一片漆黑,那个最好看的人去哪儿了?
魏骞心中一悸,骤然从梦中醒来,一身冷汗,坐在床沿大口喘着气。
魏骞在粗喘中疑惑万分,这个梦怎么变成这样了?魏骞摸上自己的左胸,感到一阵烧心的痛,魏骞想再躺下,可这个梦夺走了他所有的安宁,心跳再也平静不下来,无数个不祥的猜测涌上心头,思念的疯魔更是像要了他的命般。今天这个梦为何全然不同?苏晚为什么不抱自己了?苏晚去哪儿了?魏骞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焦虑,近乎疯魔。
走吧!现在就走!去把先生找回来!一个声音在魏骞心中呐喊。
月色下朱门大开,“架”的一声,魏骞骑上小夜冲出王府,守夜的尉迟景和几个侍卫还没反应上来,只听魏骞的声音传来,“一切如常!长安再见!”。一人一马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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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尚未拔帜易帜,魏骞“西秦霸王”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宇文赞耳中。宇文赞方得知这苏妲己伴于西秦霸王左右,龙颜盛怒,随即将守在中都洛阳一万五千卫戎军全部派出,分两路,一路自洛阳出八关直奔潼关,另一路自蒲坂郡横渡黄河,从华州直破关中,誓杀这苏妲己为其皇兄报仇。
苏晚沿着高平川水,下泾河,在泾州一连呆了数日梳理陇东一处栌盈宫的账目。半个月没有得到凉都的消息,暗中着急,大病一场。索荣劝苏晚在泾州养病,指不定魏骞马上就要大胜而归,众人可以在泾州汇合。苏晚想了想,若是魏骞来了自己病没好,反倒延误了大军回长安的速度,便回绝了索荣,即日启程,还是回长安等魏骞。
这一路走走停停花了近一个月,苏晚迟迟等不来凉都大胜的好消息,一路担心凉都那边的战情。车马在傍晚时分行至长安城城西的开远门,刘昉已在亭驿等候苏晚一个多时辰了。
刘昉扶苏晚下车,见苏晚身体欠安,很是心疼。二人闲话数句,正准备换上栌盈宫的马车入城时,忽见一个守军模样的小兵急匆匆骑马奔来,下了马,嘴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觉军...觉军来了!”
众人有些懵,苏晚问道,“现在到哪儿了?”
“已过洛水!”
“那便让朱矩瑗在蓝田准备......”苏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