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梦魇
,阿晚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那个将军也走过来,语气轻柔地说。
这人叫阿晚,魏骞想。
那美丽的阿晚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魏骞,又扫过其他人,转身离开。
晚上,魏骞蜷缩着,梦到了这个叫阿晚的人。
那其实是一个魏骞会反复做的梦,这些年来来回回无数遍。他梦的是自己被掳走的那日。黄昏时候,凉宫里还没点灯,一个叫小秀子的小太监,追着他捉迷藏。他开心地跑啊,跑啊,跑了好久才发现小秀子没了,周围也没有侍卫和宫女,空无一人,只剩宫里猩红的柱子,冰冷的高墙,和一道又一道的门。魏骞又往回跑,还是一片死寂,天要全黑了,他熟悉的皇宫开始变了样,像个无尽的迷宫地窖。他想哭,可是又不敢哭,因为姐姐们总说他好哭,他得忍着。魏骞就这样一直跑,一会儿喊小秀子,一会儿喊姐姐,周围已经全黑了,他越来越怕,双股颤颤,直到看见远处的大殿里好像有一点暗黄的光。他赶紧跑过去,那光只够看见一个人的裙裾和垂到腰的长发,是姐姐吧!得救了!魏骞使劲跑过去,抱住姐姐,可抬头时,却看见了白天那“阿晚”的脸。
平时魏骞做这个梦时,都是噩梦,因为记忆中姐姐的样子已经模糊了,最后一刻他抱着“姐姐”的腿,抬头看见的是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人脸。今晚不一样了,他抬头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那人脸上虽然只有平静,但低头回望着他,望了很久,最后把他温柔地抱起来,魏骞就这样搂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终于,不再是噩梦了。
魏骞醒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白天,他一整天都在等那个叫“阿晚”的人再出现。可是接下来好几日都让他失望,他心里有点难过,希望至少能在梦里还能再看见那张脸。
那晚是魏骞第一次梦到苏晚,他不知道往后的人生里,他的梦里永远都是这个人。
苏晚却并未注意到魏骞这个披头撒发,瘦弱黝黑的孩子。
第一次到军牢前,苏晚压根没往里面看,他只觉得这帐子奇怪。晚上他在崔与风的架子上看到了一把铜钥匙。苏晚问是什么,崔与风说是军牢钥匙。第二日,崔与风带着苏晚在军营里转的时候,又来到了军牢前,崔与风说这里就是关凉人的地方。苏晚这才看了一眼,发现牢笼的门口处坐着个小孩,里面则是些寻常百姓模样的人。他本以为关的都是战俘,没想到尽是些老幼。
晓战随金鼓,夜眠抱玉鞍。
小半个月过去,砂碛滩迎来了觉凉两军的第一次正面会猎。崔与风与穆顷各带三千骑兵掩其不备,束马衔枚,夜鏖其营,断凉军粮道。凉军措手不及,辎重将军被生擒,觉军所获辎重甚众。粮道关乎生死,得到军报后,大凉此次出征品级最高的龙骧大将军范岢臣直接领五万大军前去解围,不想黑夜中,骑兵对地形不熟,阵型拉得太长,后方不靖,中部的四万人没有赶上,这范岢臣被崔与风活捉,带到了觉人营里。
范岢臣已是不惑之年,乃大凉第一猛将,性刚愎,十八岁还是校尉时,就领一千铁骑立过奇功,战功彪炳。范岢臣实有割据一方之才,虽无封侯之赏,但其人白首一节,忠君爱国,大凉四任皇帝无一不重用他。可惜大凉国事蜩螗,失地不断,范岢臣孤木难支。可见此次老将被生擒,对凉军影响之重。
范岢臣被严刑拷打,又被以利劝降。可牙都咬裂了,这老将也不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