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长恨入喉3
了了的,吾倒是瞧你……像是人逢喜事。”
喜事?
沈奚准抿了抿唇,近来与她有关的可没有什么喜事。侯宛儿被劫持,侯阳王府又被纵火,宫里宫外恐怕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刘嫖这一路来不可能没听到丝毫风声。
且她今日才哭过,纵然脸上微微施了薄妆,也不难看出红肿的眼眶。刘嫖再老眼昏花,也不该昏花到这等地步吧?
“皇长姊说笑了。”
“哦?”
闻言刘嫖微微侧过脸来,将目光投在沈奚准脸上打量了片刻,之后嘴角轻扬,竟毫不避讳的嗤笑了一声。
婢子们离得她二人都远,除沈奚准外再没人能看清刘嫖脸上是何等的讥讽了。
刘嫖无意多看沈奚准的脸色,将搭在她手上的手臂就势收了回去,而后越过她,径自率一众婢子趾高气扬的踏进了殿中。刚刚姐妹相见时和睦场面,仿佛不过是梦里昙花一现。
看着刘嫖的背影,看着她的婢子们牵着她的裙摆从自己身前走过,沈奚准眼中寒意凛然,几乎能够凝成冰刺。
拟冬拟夏脸色也是忽青忽白,事实上乍一听闻刘嫖的仪仗要过来时,她们的脸色就不曾好过。
在她们记忆中,距刘嫖上一次造访已经过了十来年之久,那一回她可是来者不善,狠狠威胁了沈奚准一通才作罢离去。之后沈奚准恍惚多日,身形也极速瘦削了下去,连原本裁的合身的衣裳被她穿起时也日显空空荡荡。
那时拟冬拟夏最怕的就是到了夜里,因是沈奚准会在噩梦中屡屡惊醒,她会蜷在榻中的角落小声啜泣,将自己用被子牢牢裹住,无助的贪恋那一点温暖。
她会哭着问:“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没有错,却谁都要来欺辱我?”
她会在夜里悄悄赤足下地,走过冰凉的青砖,走过漫长的宫廊,直到走到一口枯井前,伏在井边看向幽深的井口发怔。
虽已时隔多年,可拟冬拟夏仍是至今难忘那日从温室殿中找寻到沈奚准时的一幕。忘不了她正将头探向那口枯了不知多久的深井里,喃喃着不知是要问谁:“吾若一口气不来……是要向何处安身立命?”
……
行在前方的刘嫖打断她们如同噩梦一般的回忆,提高了些声音说道:“馆阳,还不进来么?”
“……”
拟冬拟夏明显察觉到沈奚准的僵硬,她们亦是如临大敌,却在想要陪进去侍候时被刘嫖的婢子阻拦在了门外,那婢子说道:“太主与侯阳王妃有要事相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拟冬道:“大人还请通融,我们是王妃贴身婢子,陛下有令不得离开王妃半步。”
谁知为首的大婢子听罢只是森然冷笑,不顾沈奚准还在一旁就用鼻孔对着拟冬拟夏,毫不客气道:“我们主子是大长公主,就算陛下也要礼敬三分,你们……算得什么东西?”
拟冬饶是脾气再好,也被气的捏紧了拳头。
“无妨。”沈奚准轻轻推了拟冬一把,“你带拟夏远一些等本宫便是。”
拟冬拟夏心有不甘,但也知即便耗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得已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那大婢子这才像何事都未发生一般,为沈奚准引道:“王妃娘娘请。”
沈奚准不无讽刺的抬起了脚,这里明明是她居住的地方,却像是瞬间变作了外人,待她进去后,门扇也在她身后牢牢合住了。
刘嫖正立在屋子中央等着她,听见动静便收回了打量屋中摆设的目光,她冲沈奚准挑了挑唇角:“陛下疼你,在他来前,吾与你长话短说。”
她道:“吾听闻陛下掘了沈太后陵,为你找什么还子丹,只要吃下就能让你生育有望,如此神效,不知你试了没有?”
沈奚准却是一怔,“陛下不是因陵墓修筑不力,使得地宫透水才……?”
她脸上疑惑毫不作假,刘嫖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你该好好问一问陛下,吾听到的可不是空穴来风。”
说着她话锋一转,“若真是有这样好药,馆阳你可愿为陛下生养?你以美色向陛下雌伏能得几时好?不若有个孩子牵绊住陛下,同他长长久久。”
这话极为刺耳,让沈奚准不由变了脸色,她强笑道:“长姊果真是说笑了,我怎么能……我已嫁作人妇,又是陛下的姑姑……”
“那又怎样?”
刘嫖打断她,道:“只要你想,吾能让你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