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遇熊
小暑虽至,但苏晚气虚,身体寒凉,每日睡前,魏骞都备木桶热汤给苏晚洗脚按摩穴位。苏晚的脚长得纤细秀气,粉嫩的很,魏骞捧着苏晚的脚如捧着玉如意般,苏晚每每看魏骞的样子,就想笑他,又不太合适,便每次在洗脚和按跷时,取来各种书,考考魏骞。魏骞自是甘之如饴。
魏骞每日在做晚饭之时,要同时给苏晚煎药。因为苏晚不喜药苦,合着饭能吃能好些。长安一带盛产黄米,苏晚就是在夏天也喝热米粥。魏骞在后院种各种野菜,在溪水边种些莼菜,菰菜。
出了小暑,长安更炙,每每下山进城,卖完书,两人便去西市乳酪窦家食冰镇鲜果,听说这家彩门百年前可是招待过杨玉环的。那荔枝贵的吓人,但个头大,汁水多,比苏晚儿时在临安吃的还好些。苏晚最喜欢,每次都要上一大盆妃子笑,和魏骞两个人吃上好一阵,临走前还要打包好些糕点。店家每见二人来都笑,“荔枝仙子带着他的荔枝童子来了”。
春蒸青笋丝,夏食莲叶羹,秋晒白杏脯,冬煮百谷粥。
四季变换,粗衣耕读,可乐余生。
每日用饭,都是三菜一汤。苏晚告诉魏骞,上菜要先上味浓的,后上味淡的,吃时要先吃菜,再喝汤。每次吃饭,苏晚就点评菜品的火候咸淡,魏骞则按照苏晚的口味细细琢磨,从起锅时间到调料的多少,做得细致。
苏晚爱吃豆腐,二人还按照八公山古法,自己学做豆腐,蒸成八宝豆腐羹,味道虽算不上太好,但苏晚还能多吃些。
除了米饭和蔬菜,苏晚每餐都盯着魏骞吃肉。魏骞本提议养鸡,想着每日有鸡蛋可以做给苏晚吃,但苏晚嫌弃鸡四处排污又乱打鸣,破坏了这山间的意境,便作罢。肉类都是从韩村买来的,有些是书院孩子上山读书时带来的。有鱼时,苏晚就让魏骞合着莼菜炖鱼羹,魏骞一尝,味道果然鲜美,苏晚说这就是临安府最好吃的佳肴了。
两人相依的日子里,魏骞不禁赞叹,苏晚真的是他见过的最讲究的人,虽然魏骞记不清了,但估计他儿时在大凉皇宫里都没有如此细致。而且先生的讲究中,又带着一股情趣,那情趣很难发掘,是被藏在了苏晚冷漠的外表下。
魏骞给二人做菜收拾从不嫌麻烦,总带着一个股劲儿。苏晚觉着魏骞倒是合了《典论》里那句,一世长者知居处,三世长者知服食。
魏骞刚遇见苏晚时,还是个黑黑瘦瘦的小孩,现在在杲卿书院养了一年,已经白了不少,身体也壮硕起来,魏骞本就是鲜卑一族,气力过人,苏晚又把他养的好。魏骞平日读书干活,四肢体勤,脑子也转得快,渐渐已有了一表人才的样儿。
一日晚饭时,魏骞给苏晚夹肉,苏晚不吃,又夹回去放魏骞碗里。
“先生瘦弱,应该多吃些。”魏骞说。
“我不爱吃荤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