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仙会
拓跋渊见了魏骞后,感叹弟弟已这般能文能武,可惜无长风破浪之志,反倒对个先生看得比什么都重,不过魏骞是这先生养大的,恩同父母,倒也正常。
拓跋渊回到东京没多久,昌兰同武馆就收到一封密信。拓跋渊拆开读信,果不所料,周人在淮阴溃不成军,这是打算着从东京下手了。唇亡齿寒,若凉人不相助,那下一个被大觉收入口袋的就是大凉之甸了。连周制觉,已谓天策。
已入白露,钱塘江风高浪疾,随着战事的愈发吃紧,离建安失手远不过两个月,近不过浃日。去周都两千里的东京,天空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
八月初八天气新,天街长巷多丽人。又是五载,瑶池仙会,东京十八坊共举魁首之盛日如期而至。
手握大权的王公将相,名满天下的文人骚客齐聚牡丹坊。当日,各坊花魁工曲善舞,咸精其能,再由席间最高权位者选出花魁之首,以为瑶池仙子。神宗吊死宣德门,觉人铁蹄踏城,东京几遭抢掠,十八坊为寄亡国之忧思,不再兴办仙会。后觉人得知其中缘由,便强迫十八坊重开此盛宴。
十年前,十八坊花魁在台上争奇斗艳。上回瑶池仙会的魁首羽红在青眼望穿中找见了永安王宇文翦。宇文翦披着一身绯紫立蟒袍,姗姗来迟,坐在了主坐。
那年苏晚虚岁十五,羽红要上台作舞前唤来苏晚。苏晚那日只如往常,穿了一身云白绢丝常服,簪子也不带,系了根素带。
“你怎么回事!不是嘱咐过你今日得穿得花哨些,你这样是奔丧吗!看了惹人烦!”羽红呵斥道。
苏晚低头不语,羽红递给他一朵金银错的牡丹花枝,又指了指远处的宇文翦,嘱咐苏晚在自己舞完前给那席上的上宾送花去。别家的花魁当日都只送些乞巧香囊给席间人,而这羽红却别用心思。“羽红”本是牡丹中的上品,肉红色,朵大而香。羽红特意让人按“羽红”的样儿仿做了这枝金牡丹,送给自己的相好宇文翦,但这送花的事儿,羽红留了个心眼,羽红素来不愿让坊里其他女子接近宇文翦,又怕用龟奴这些下人丢了面子,便让苏晚去送,不想这般才是真失策。
苏晚应下,手持金牡丹,转身走到牡丹坊正阁侧面的帘栊帐幔旁,等着羽红起舞。
台上的羽红旋转飘飞,宛若飞燕,一曲《拓枝》毕,羽红的云芙红裙落在地上时,抬眼却看见宇文翦大笑着把跪在地上的苏晚拉了起来,并没有留给自己半点余光。羽红不知道的是,自那朵金牡丹当晚被插在了凤栖阁的定窑泪痕纹花瓶中后,宇文翦再没正眼看看过她一次。
今日,天还未亮,整个牡丹坊就人头攒动。苏晚不禁想到十年前的八月初八,穿衣时又后悔起当年本为了不起眼,穿了白衣,怕是在这彩服罗缎中反而显眼,才会被宇文翦这老贼看上。可惜成为魁首之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