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册妃
苏晚乃是想乘机去别院里取毒药,杀了这宇文劭。可没想这一路皆有太监和羽林军跟着,尽不得一丝取毒的机会。苏晚只得抱着一把桐木古琴而回,刚要进坊里时,看见秦况在远处焦急地看他,苏晚只对秦况轻轻摇头而去。秦况之前见了苏晚手中的毒花被取走,又见宇文氏三人和狗似的围着苏晚,心下不是滋味,下毒这事实在是难办,自己也没办法可循,只能指望苏晚,不禁叹气。见苏晚摇头,秦况此时连毒也不想下了,只想赶紧拉着苏晚离开那狗皇帝和狗王爷们。
苏晚一路都在想对策,不禁有些心烦意乱。回到席间,苏晚刚就坐,这宇文氏三人就往他身边聚了聚,那宇文劭还口上道,“坐近些听得清楚”。苏晚心下觉得这三人当真可笑,怕是那鼠肚鸡肠的宇文翦还在世,见了这三个亲弟兄还不得上前打起来。
宇文劭问苏晚要奏什么曲子,苏晚道,“即是嵇琴,那《广陵散》最是合适。”
“公子莫要说笑,人人都知道那《广陵散》不是失传了吗?”一旁的教坊使卯尚堃听了赶紧质问道。
“此曲嵇中散从不授予人,其临刑前奏此曲而虽有言,‘《广陵散》於今绝矣’,但当时三千太学在场,岂有不悉音律者?”苏晚道。
卯尚堃听闻一愣,又道,“《广陵散》也非什么吉祥曲子......”
“《广陵散》乃曲中大夫,又名《太平引》,今时今日我朝不比那两晋司马氏更称的上太平?御极以来,八方宁靖,四海升平,这首便先给陛下和两位王爷。”苏晚已不再搭理卯尚堃,转头对宇文劭莞尔一笑,玉指挑弦,索琴而弹,声调绝伦,凄凄恻恻,不绝于耳,真乃钧天广乐,人间哪得几回闻。
宇文劭喝着酒,看着美人操琴,只觉得眼前人恬静无欲,甚是可爱。一曲弹罢,那宇文劭也已是看朱成碧颜始红,苏晚抚琴间,在坐几人只顾着看人,春风吹落君王耳,不知琴声是几何了。宇文劭缓了缓,转头问卯尚堃,“你以为公子弹得如何?”
“回陛下,此曲感心动耳,微臣以为教坊八百众,囊括在坐的第一部三十人,无一人可及公子。”卯尚堃颔首道。
“奏之帝所,自然甚乐。”苏晚颔首道。
“好!甚好!”宇文劭大喜,“公子琴技既已是天下无人能及!那朕便要为公子寻一把绝世好琴,以配公子的才貌琴艺!你说说,你要哪一张琴,就是山陬海澨,朕也给你寻来!”
“那草民愿向圣上求绿绮。”苏晚开口道,众人没想到这美人毫不客气,一张口就要这般好物,怕是宰相也没这个胆儿。
“好!绿绮乃是司马相如的名琴,失传于世久矣。朕不仅要赠琴予公子,还要赠一首司马相如的《凤求凰》予公子。”宇文劭拍案大声道。
这一下众人都傻了眼,连带着苏晚,宇文翊在旁等人都定在一处,不知道这皇上是个什么意思。宇文劭见四座皆静,不闻一声,道,“有凤来仪,周朝肇兴。既有天象祥瑞在前,朕便要应了这天兆!纳公子入后宫侍朕。”
苏晚一听只觉得这宇文劭怕是喝醉了,犯了疯病,如此胡闹,赶紧跪下扶地道,“在下一介草民,亦非女子,又是南来北渡之人,倘蒙圣上不以在下卑鄙,但在下绝不敢妄入后妃之府,贱民肯请陛下收回成命!”
“你若不想不入后宫,我可以仿苻坚给慕容冲建凤凰阁,让将作监丞在宫内给你也建个!”宇文劭摆手道。
“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