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榇柩
魏骞自出平西路,信威千里,行军安易,如从枕席上而过师。离凉都尚有三百里时,昧勒已带三万河套守军向魏骞右翼攻来,形势极大。
魏骞素知昧勒其人是个少智莽夫,便令右翼大部不断后撤。昧勒果然越追越勇,直到突然见举着“雍”字旌旗的的乘骑突然调转马头,扑向自己,再看云兮领着收尾的部队已赶来,对自己形成合围之势。昧勒方觉大事不好,边打边撤,一路撤到凉都旁的雁门,退守不出。魏骞担心攻凉都时被昧勒从后方突袭,只能让大军移师在雁门口,逼昧勒出城。
昧勒这次倒是学乖了,四五日没有半点动静。雁门关上整日有守军,从高处洞悉着关下的一举一动。魏骞清楚凉都也在四处酬兵,河清难俟,事不宜迟。连夜找了几个士卒在雁门下大骂昧勒。什么腌臜鸟汉,缩头乌龟,蠢驴村夫,赖皮贱虫,没朖的小犬。
云兮见了,也出帐来跟着骂了几句,正骂得尽兴,余光忽见魏骞在看自己,有些难为情。魏骞见了云兮看向自己不语,遂上前,淡淡笑道,“我倒是羡慕云将军了。”
“陛下这是在诮戏于我。”云兮道。
魏骞摇头,“我是羡慕。我这辈子见过叱人最厉害的就是我先生,当真是伶牙俐齿,可惜我学不来半分。”云兮听了魏骞提到先生,便知他并非戏谑,倒是有些惊奇地看着魏骞,又想这雍王是和先生在妓院长大的,那地方不就是满嘴怨詈,怪不得会这般想。
这般日日破口大骂,大家越骂越起劲,各种遣词造句,听得这帮河套大汉人人咬牙,一再拱着昧勒出战。第五日,昧勒实在逆不过众人,只得在晚上开关门突袭。没想到魏骞令人这几日枕戈待旦,云兮带三万兵马倾出,斩杀昧勒近万骑,昧勒又慌忙逃回关内。刚逃回去,魏骞又遣人来骂,骂得一次比一次难听。不出二日,昧勒又出城,再被云兮杀回。
魏骞又令人假传信息,说河西已降,河西走廊驻军已下河套平原,还要屠城。不少将士坐不住了,纷纷要昧勒投降魏骞,以保河套的家人。昧勒殊受恩眷,不禁大怒,杀了出言要降之人,更是引起众怒。
第七日,城下士卒还在骂昧勒,城头忽然举了白旗,并将昧勒的人头挂在了城墙上。魏骞大喜,重赏了杀昧勒者,并迁此人为从宣威将军,带大军回河套,自此整个河套归心雍王。
经过这一战,魏骞部众更是士气大振,大凉未归顺者只剩凉都的京畿道守军和殿前司。
凉都以白砂为城池,城高七雉,隅高九雉,古来云雷天堑。
魏骞以举义军之名,又武德充沛。垂至城下时,已陆续有降者。而城中百姓口耳相传雍王来了,大感欣喜,等着拥雍王入城。有小儿日夜高唱,“其亡其亡,系于包桑”,拓跋渊得知后,下令凡有传唱者斩立决,这下城里才安静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云压城的恐惧。
有人提出直接围他个几月,逼死拓跋渊,可魏骞不欲久战,也怕城里无粮百姓危急,就算得了城也尽失民心。魏骞思来想去,唯有攻城,但阿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