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仁和
疼的症状,滁州这一战又打了一年,并未好好修养。如今取下了滁州,秦况本想回朝赴命后就去寻苏晚和魏骞,不想,却被程素力荐。秦况只得奉旨助右路大军攻打濠州,而濠州此战首将又是那费浚。
二人在濠州城外帐中相见,面上寒暄,心里对骂。
“费将军,别来无恙啊。”秦况抱拳道。
“秦大人也是。”费浚也行礼。
二人和着此战的众副将在沙盘前研究起地形。濠州一处虎踞龙盘,山水环抱,形胜之地。费浚主张直接攻城,在城下与觉军会战,秦况不敢苟同,觉得应先在城外灭了觉军再取城。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费将军,难道不知攻城之法,为不得已。”秦况道。
“我自是知道攻城不易,可你就是清了部分觉军,剩下的肯定退守城池,难道最后还不是得攻城?我看不如直接进攻濠州!”费浚反驳道。
“那你说说准备怎么攻?”秦况不屑道。
“方法自然多了。秦大人不是擅挖甬道吗?何不挖上几条,咱们就可以从甬道进军,这样里外夹击。”
“岂有那么容易,这濠州水泽多,甬道得挖得极深,费时费力不说,就是挖过去了,可不是泗州那般里外都是自己人,觉人可是与我们交过手的,若是在甬道放火,那不知得死伤多少兄弟。”
“那就从南向北切断濠水!渴死他们!”
“怎的?人家不会打井?”秦况道。
费浚闻言面色尴尬,低头想了想,“那还是围城火攻。”
“又围城?这里头的百姓就不是大周的了?当年泗州只断粮两个月城里就饿殍相枕,死了多少人!我看只有先城外觉兵,打完了再上轒浻和云梯!”
费浚头撇到一边抱怨道,“我负责带兵,你负责攻城,让你攻城就这般畏畏缩缩!”
“什么?到头来是你觉得我徇私?那咱们一起带兵!符节你分我一半,怎么样?”秦况怒道。
“秦大人!军有军规,怎么说话如同儿戏。”费浚不满道。
“其难其慎,惟和惟一,我要与你同战,你却又摆架子,到底是谁顿兵不前?到底谁是缩头乌龟!”秦况骂道。
“既然符节在我手上,我就定了!三日后先以轒浻攻城一遭,试试觉人的防御!”
“那你自己去攻吧!这轒浻车我给你。”
“你!?此战我为主帅,还要受你的鸟气!”费浚怒道。
“撮鸟一只,不受鸟气受什么?”秦况骂道。
费浚拍了案刚要骂,突有小兵冲进帐里,高声来报,“报!觉军三个月前已从耀州金州撤兵,撤回的两万大军冲着淮水来了!已到水清关和程将军会战了!”
众人一惊,知道如今形势严峻,此地觉人不攻必有其因,濠州必须立马开战,才能帮程素牵制来军了。
“依瞻云之盟,大凉应该再与觉人起兵的啊?怎么打完金耀二州没有乘胜追击?这不是坏了盟约吗?”秦况皱眉问来报的小兵。
“临安刚得了信,大凉魏王拓跋骞,也就是从前的文帝,已在兴庆府称帝,和凉帝拓跋渊打起来了!”那小兵道。
秦况一听,什么?徒儿是凉文帝?如今又称王了?秦况诧异,嘴巴半天合不上。
费浚转头看秦况的呆样儿,嘲道,“怎么,秦大人,举人两万卫戍骑军就吓到你了?到底谁是缩头乌龟?”
秦况这才回过神来,冲着费浚骂道,“闭嘴!你他妈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大凉的皇帝都还给我磕过三个响头呢!”
言罢,帐内众人震惊,望向秦况。
自此,“大凉的皇帝还给我磕过三个响头”成了秦大宫主的口头禅,而手下任梦孟一众也逢人吹嘘,“大凉的皇帝还给我们大宫主磕过三个响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