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酬诗
范岢臣被关在了魏骞所在军牢的旁边,两个帐子互相看不见,但魏骞感到旁边有人被关进来了,且关进来的时候好像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只能听见那模糊的大喊声,“我要杀了那只狐狸精。”魏骞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在他儿时曾给他跪拜过无数次。
从战势来看,虽活捉了范岢臣这大将,但只伤了大凉不到两万骑兵和辎重粮草。崔与风只说这是小捷。
小捷过后,平安在伺候苏晚洗脚时,悄悄询问苏晚,“主子,我们什么时候下药呢?”
苏晚低头面无表情,“还不到时候,先让大凉的军队折损折损,再给崔与风他们下药,反正等下了药,他们也无反击之力,没必要给拓跋渊留这么多兵力。”
平安点头称是,心道主子这是给觉,凉两边都不留活路。果然只有主子可以做到这一步,换做其他人,可能刚来就急着把毒药给下了。
窃了凉军的辎重后,觉军本想乘胜追击,但此时传来了新消息。拓跋嵩薨了,拓跋渊继位且将亲征河西,与大觉对峙。听到这个消息,崔与风与诸将都投袂而起,振奋异常,因为他们不仅有机会杀了凉人二十万大军,夺了河西,还能亲自弑了大凉的皇帝。这若成了,是何等的军功伟业。
远在东京的宇文翦得知这个消息时,恨得牙都要咬裂了,朝上就要求挂帅去河西。众臣不明所以,宇文劭自然知道其中缘由,弟弟还是为了那妓子与崔与风置气罢了,叹口气,驳了宇文翦。
长姐过世的消息,魏骞还是从苏晚口中听说的。那一日,魏骞眼里最好看的人又出现了,风把他的长发吹到了一侧,身子在灰色的营帐面前显得纤长单薄。但这次那人脸上带着笑,笑得天真烂漫。
那个最好看的人走到旁边的帐子前,笑着对隔壁帐子里的人说,“龙骧大将军,大凉的龙庭换人了。拓跋嵩归西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气死的呢。”说罢转身就走。
魏骞和范岢臣心都凉了。魏骞蒙住了,他虽记不住长姐的样貌了,但在心里啜泣着。而隔壁传来了低沉的哭声,那哭声似乎被久久地压抑着。
九月至,砂碛河,西风骤紧,北雁南飞,拓跋渊躬先启行,亲征将至。
主帐里,几个副将,偏将都吵吵着要立马出兵,在拓跋渊来的路上伏击。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崔与风问苏晚,苏晚只道,既然是皇帝出征,必定是重兵良将伴其左右。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若是直接去攻,无法智取,占不到丝毫便宜。一旦拓跋渊到了凉营,定会撝戈而反日,来一场大战,提振士气。但最了解此处地形的范岢臣已被抓,剩下的将领品级都不如拓跋渊这一路带来的诸将。凉军匆忙应战没有优势,那时再做埋伏,可以从实力和气势上恨恨重挫凉军。
虽然说得句句在理,但贪功心切之人自然听不进去,言语中字里行间暗讽苏晚连女人都怕,怪不得是个药罐子。
苏晚只道,“我是怕,但是人人都该怕。拓跋渊此行非督战,而是亲战。拓跋氏两位公主,一位闺房之中善运筹天下,另一位悍马之